楊振寧的家國情懷根植于他的早年教育。父親楊武之(清華大學算學系教授)既傳授科學思維,又請名師講授《孟子》,兩年暑期的傳統文化浸潤,為其奠定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的人文根基。
這一點尤其可貴,在今天更具有啟迪意義——家長給孩子們的第一課應該是什么?
這種啟蒙在西南聯大愈發清晰。茅屋草舍中,他受朱自清、聞一多等學者風骨感召,以物理 100 分、微積分 99 分的成績成為 “聯大最好的學生”,并在吳大猷、王竹溪指導下確立學術方向,“科學報國” 信念自此融入血脈。
難能可貴的是楊先生在戰亂中的信念堅守。1938 年輾轉赴昆明求學的經歷,讓他目睹民族苦難與學界堅韌。多年后回憶:“聯大本科生所學,比同時美國最好大學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份教育自信成為他日后提振民族科學自信的起點。
即便身在普林斯頓,他依然牽掛故土。1948 年獲博士學位時曾對導師坦言 “回國要做實驗物理,中國需要這個”;得知鄧稼先主持原子彈研發時,他激動涕零,返美后奔走演講,讓西方學界正視中國科技力量。他晚年坦言:“一生最重要貢獻是幫中國人克服了不如人的心理”,這正是民族大義在學術領域的深刻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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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1954 年提出的 “楊-米爾斯規范場論”,與麥克斯韋方程、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并稱物理學三大基石,從理論根源上支撐了粒子物理標準模型的建立。
1957 年諾貝爾領獎臺上,他明確宣告:“我為中國血統感到驕傲,為致力于西方現代科學自豪”,成為首位在諾獎舞臺彰顯中國身份的科學家,直接沖擊了西方對華人的智力偏見。
1971 年中美關系尚未解凍,他毅然成為首批回國的美籍科學家,此舉如 “巨石投湖”,直接引發華裔學者訪華熱潮。周培源盛贊:“他是中美科學友誼橋梁的開創者,貢獻無人能及”。此后兩年內,他兩次受到毛澤東、周恩來接見,在宴會上結識周光召并結為摯友,共同推動中國物理學重歸世界前沿。
此后,楊振寧的幾個政策建言都表現出他的戰略遠見: 1972 年向周恩來提議加強基礎研究,為戰后科技重建指明方向;1977 年向鄧小平建議派遣留學生,親自推薦 1200 余人赴美,并設立 “對華教育交流委員會” 資助近百人深造,這些學者后來成為 “兩彈一星”、量子通信等領域的中堅;1975 年推動引進《科學美國人》中文版(后更名《環球科學》),成為改革開放后首個國際科普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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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后,楊先生繼續奔走往返,為祖國的富強鼓與呼。從 1982 年致函中央建言科研戰略,到 1990 年代力主建設自由電子激光裝置,再到晚年強調 “基礎研究是長遠發展根基”,他的每一次發聲都緊扣國家需求。
1979 年主持歡迎鄧小平訪美宴會時,他公開呼吁 “世界只有一個中國”,將學術影響力轉化為民族統一的輿論力量。
1999 年起,他定居清華,將辦公室選在父親曾任職的科學館,命名居所 “歸根居”,賦詩明志:“神州新天換,故園使命重。學子凌云志,我當指路松”。2015 年他放棄美國國籍轉為中國科學院院士,以法律身份完成 “歸根” 夙愿,踐行對鄧稼先 “共同途” 的百年承諾。
楊先生對愛的堅守,晚年與翁帆的忘年之戀,也為人們津津樂道,如今,斯人遠去,我輩更當承繼他的旗幟與精神,為中華崛起而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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