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最超預期？

核心觀點：

1.預期之外，又情理之中。今年我國經濟最大的超預期，莫過于外部強烈沖擊之下的出口表現，進而有力地帶動國內工業生產，成為實現全年實際GDP預期目標的關鍵要素。是偶然，還是必然？是驚喜，還是有隱憂？明年及“十五五”期間能否延續如此超預期？

2.“逆全球化”及關稅沖擊是主流敘事，但反常的是，過去兩年全球貿易增速背離經濟增速而顯著上行。可能的解釋在于公共衛生事件后，各國基于安全而非效率等考慮，開始重新構建自身產業鏈。我國也積極融入其中，近期資本品、中間品出口激增或是例證。

3.全球的直接投資雖趨勢回落，但貿易摩擦反而驅動我國企業“出海”逆勢抬升，并滯后拉動商品貿易，強化出口韌性。日本等也有過類似經歷。當然，更靈活的實際匯率也是抵御外部沖擊的要素。特別是我國物價低位及中外價差的持續，對外需的帶動仍在凸顯。

4.展望未來，考慮海外貨幣、財政寬松助推總需求，疊加我國融入全球產業鏈重構且價格優勢還在延續，明年乃至“十五五”期間出口或仍有韌性。但辯證地看，外需尚可的場景之下，如何擺脫對出口的路徑依賴，加大國內逆周期調節及實現內需轉型似更具挑戰性。

正文：

今年我國經濟最大的超預期，莫過于外部強烈沖擊之下的出口表現，進而有力地帶動國內工業生產，成為實現全年實際GDP預期目標的關鍵要素。是偶然，還是必然？是驚喜，還是有隱憂？明年及“十五五”期間能否延續如此超預期？

一、“逆全球化”，是真的嗎？

“逆全球化”及關稅沖擊是主流敘事，但反常的是，過去兩年全球貿易增速背離經濟增速而顯著上行。可能的解釋在于公共衛生事件后，各國基于安全而非效率等考慮，開始重新構建自身產業鏈。

圖1. 全球貿易為何逆勢抬升？

來源：WIND，CEIC，筆者測算

我國積極融入全球產業鏈的重構之中，近期資本品、中間品出口激增或是例證。全球的直接投資雖趨勢回落，但貿易摩擦反而驅動我國企業“出海”逆勢抬升，并滯后拉動商品貿易，強化出口韌性。日本等也有過類似經歷。

圖2. 資本品及中間品的出口為何激增？

來源：WIND，筆者測算

二、擺脫出口的路徑依賴？

近年來我國貿易差額的GDP占比升至4%左右，創次貸危機后的新高。內需主導是我國結構轉型的愿景，卻非易事。日本曾長期致力于轉型，但直至次貸危機爆發后外需顯著收縮，安倍“三支箭”等超常規政策發力，經濟才呈現向內需轉型的趨勢。

圖3. 如何擺脫出口依賴？

來源：WIND，筆者測算

注：外需為貿易差額的GDP占比，內需為私人消費投資增速。

展望未來，考慮海外貨幣、財政寬松助推總需求，疊加我國融入全球產業鏈重構且價格優勢還在延續，明年乃至“十五五”期間出口或仍有韌性。但辯證地看，外需尚可的場景之下，如何擺脫對出口的路徑依賴，加大國內逆周期調節及實現內需轉型似更具挑戰性。

圖4. 中外價差對出口的拉動仍在持續

來源：WIND，筆者測算

風險提示： 預期非線性變化。

【作者】

伍戈 ： 博士，長江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曾長期供職央行貨幣政策部門，并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擔任經濟學家。孫冶方經濟科學獎獲得者，獲浦山政策研究獎、劉詩白經濟學獎，遠見杯經濟預測冠軍。

高童、俞濤、徐謹智 ：長江證券研究員。

【近期研究】

1.，2025年10月19日

2.，2025年10月8日

3.，2025年9月28日

4.，2025年9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