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差點成了有慶

Meta為了人工智能，不僅大力投入，還大力改革，大力裁員。但還沒看到曙光，卻被特朗普抽走大部分利潤，差點成了《活著》里失血過多的有慶。

北京時間10月30日凌晨，Meta發布了2025年第三財季財報，營收高于市場預期，同比大增26%。但是凈利潤卻只有區區27.1億美元，同比下降83%。

Meta確實心里苦，凈利潤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為一筆因為特朗普“大而美法案”而產生的巨額稅費，高達159.3億美元。

但是即便拋開這一點，按這筆巨額支出沒發生計算，Meta第三財季的凈利潤同比增速18%，仍然顯著低于前兩個季度的30%以上同比增速。

從財報中不難看到，Meta的資本支出還在擴大，而且該公司提高了全年資本支出的預估值，還暗示明年這一數額會再增加。

過去八個月里， Meta對其人工智能部門進行了四次重組，前不久還傳出裁員600人的消息。Meta說，希望人工智能組織“更靈活”。

改革的力度很大，但Meta還沒有收獲改革的果實，自新的“Meta超級智能”部門組建之后，Meta發布了一款人工智能眼鏡和一個嵌入Meta AI應用的AI短視頻信息流，后者還被OpenAI的Sora獨立應用對比得黯然失色。

“我們本季度表現強勁。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開局良好，我們將繼續引領人工智能眼鏡行業。如果我們能夠把握住未來機遇的一小部分，那么未來幾年將是我們歷史上最激動人心的時期。”

但是市場顯然沒買賬，美股盤后交易中，Meta的股價暴跌8%，市值蒸發約1600億美元。

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可以繼續高喊未來，但也不得不活在當下。

01

先來看看Meta具體的業績表現。

2025年第三財季，Meta營收512.4億美元，同比增長26%，顯著高于華爾街預期的494.1億美元。

其中廣告依然占大頭，幾乎占其營收的全部——廣告營收500.8億美元，也同比增長了26%。

但是備受關注的Reality Labs部門（包括其Ray-Ban Meta智能眼鏡）依然持續失血，第三財季營收4.7億美元，但虧損了44億美元，這一虧損數額和去年同期基本持平。自2020年第四季度首次公布這些數據以來，該部門已經累計虧損超過700億美元。

然而，在營收強勁的同時，Meta的凈利潤卻出了問題。

根據財報，Meta第三財季的凈利潤僅有27.1億美元，同比下降83%，這與已經長時間季度凈利潤超百億美元的Meta來說顯然太反常了。

背后確實也有特殊原因：特朗普的“大而美法案”。該法案是特朗普推動的綜合性財稅改革法案，已經于今年7月簽署生效。Meta在第三財季因為該法案產生了一筆巨額一次性支出，高達159.3億美元，導致其利潤遭受嚴重擠壓。

也就是說，一筆“天價稅費”，吃掉了Meta第三財季的利潤。

不過如果仔細對比2025年三個季度的財報數據，會發現即便是拋開這筆“天價稅費”，Meta的凈利潤增速也明顯放緩了。

加上這159.3億美元，Meta第三財季的凈利潤將會是186.4億美元，同比增長18%，看起來頗為強勁。然而Meta 2025年前兩個財季的凈利潤同比增速高達34.6%和38.6%，如此對比，凈利潤增速幾乎打了個對折。

在前兩個財季中，Meta強勁的凈利潤是推動其股價上揚的關鍵因素，因為凈利潤的增長背后，是廣告凈利潤的增長，而廣告凈利潤的增長，據Meta稱，是因為人工智能的推動。廣告的展示量與價格雙雙上升，離不開AI工具的加持。

在這一財季中，Meta仍然強調這一點，如廣告展示量同比增長了14%，而廣告價格同比增長了10%。

在凈利潤增速放緩的背后，是Meta的支出持續增加。

備受關注的Meta公司第三季度資本支出創下歷史新高，達到193.7億美元，高于第二季度的170.1億美元。

此外，Meta提高了預期中的全年資本支出，目前預計全年資本支出將達到700億至720億美元，高于此前預期的660億至720億美元，還暗示明年很有可能還會進一步擴大支出。

如今Meta的資本支出更接近微軟這樣的巨頭，微軟預計全年資本支出為880億美元。對于Meta而言，這一預測較前幾年的支出大幅增長：2023年為280億美元，去年為390億美元。分析師估計，該公司明年的支出可能高達1000億美元。

Meta如此燒錢的原因自然是人工智能，只是Meta在人工智能上的投入越多，它面臨的關于這些投入能否帶來回報的疑問也就越多。

02

“至少對于像 Meta 這樣的公司來說，風險可能在于不夠激進，而不是過于激進。”他最近在接受播客采訪時表示。”扎克伯格不久前在一次播客采訪中這樣說道。

在這次的財報電話會議上，Meta高昂的資本支出是備受關注的一個焦點。

扎克伯格在與分析師的電話會議上表示，對計算能力進行“更大規模的投資”“很可能會帶來豐厚的利潤”。他還表示，即使在“最壞的情況下”，Meta也將擁有預先構建的計算能力，并承擔折舊成本。

Meta正斥資數十億美元建設數據中心，以支持其人工智能雄心，力圖實現所謂的“超級智能”。

此前，該公司旗艦產品Llama 4的發布遭遇挫折，導致其人工智能團隊進行了一系列重組。

Meta試圖重返人工智能賽場，但目前正處于困境之中。

通話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討論Meta的超級智能實驗室及其盈利能力上——該公司為此投入巨資招募人才。

扎克伯格表示，該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催生了“新的技術能力”，從而改進了公司的產品。

扎克伯格在電話會議結束時表示，Meta 在其核心業務中“看到了人工智能帶來的回報”，這讓公司“更有信心”加大投入。“我們希望確保我們沒有投資不足，”扎克伯格說道。

在扎克伯格看來，公司追求的是“超智能”，即遠超人類的人工智能，那么加速是必要的。這樣，如果超級智能更早到來，“我們將能夠在眾多重大機遇中，搶占一場世代性范式轉變的理想位置”；如果來得更晚，那也可以用額外的計算能力來加速核心業務。

即便是在最糟糕的情況下，Meta只需要在一段時間內放緩新基礎設施的建設，直到其業務規模足以支撐已建成的部分。

但在振臂高呼“支出有理”的同時，扎克伯格沒能給出足夠詳細的信息。

在這場電話會議上，扎克伯格被多次問及公司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投資、產品以及時間規劃。他表示，目前沒有任何關于新AI模型或產品的時間表可以公布。

有相關人士對此也表達了疑慮，扎克斯投資管理公司（Zacks Investment Management）投資組合經理布賴恩·馬爾伯里（Brian Mulberry）表示，他的真正顧慮正是Meta的總支出規模：“他們必須開始更好地向我們展示，這些投入何時能在資產負債表上體現出來。”

“投資資本回報率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關鍵指標，而他們在披露細節上有些遮遮掩掩、并不完全坦率，這并不能緩解投資者的擔憂。”

對于2026年的資本支出，Meta也是語焉不詳，只是暗示說可能進一步增大，但是在財報中表示明年的產能規劃仍在制定中。

03

Meta這次財報發布后，市場給出了及時且態度明確的反饋——財報發布、電話會議進行，Meta的股價在美股盤后交易中暴跌8%。

如果這種幅度的波動持續到（美國）周四開盤，該公司市值將蒸發約1600億美元，這可能是該公司歷史上第二大單日跌幅。

這與2025年前兩個財季形成了慘烈的對比，7月底第二財季財報發布后，Meta因其營收、盈利及未來業績展望都全方位好于預期，公司股價盤后暴增11.5%。

扎克伯格是“大力出奇跡”的忠實踐行者，但是前有元宇宙之殤的前車之鑒，后有前途未明的人工智能，市場自然會對扎克伯格的口號持比較謹慎的態度。

Meta的人工智能高額支出主要流向兩部分，一是基建，二是人才。

扎克伯格在最近一次白宮晚宴上表示，公司計劃在2028年前在美國的數據中心和其他基礎設施上投入至少6000億美元。

在前幾個月開啟的一場轟轟烈烈的AI人才搶奪中，Meta為頂級工程師和AI研究人員提供了多年期的薪酬方案，其價值從數千萬美元到超過10億美元不等（取決于公司股票的卓越表現）。

Meta也確實成功招募了一批頂尖人才，并且快速組建了“Meta超級智能”部門，且積極與已有人工智能團隊進行合并重組。

過去八個月里， Meta對其人工智能部門進行了四次重組，將人工智能模型和產品的領導權從資深高管移交給了新員工。

上周，該公司裁掉了人工智能部門的600名員工，主要針對那些曾參與開發公司過去人工智能模型的員工，這些模型在公司內部被認為表現不佳。

作為裁員計劃的一部分，該公司還悄悄縮減了風險審查團隊，內部人士稱這是為了加快其人工智能產品的開發。

微妙之處在于，Meta表示這次裁員旨在讓公司人工智能組織“更靈活、更具響應力”，這卻也暗暗印證了外界此前對Meta組建新部門并且將權力重心轉移的擔憂，多家媒體曾報道，Meta組織臃腫、內斗嚴重。

上個月，Meta發布了兩款人工智能產品：一款名為Meta Ray-Ban Display的人工智能眼鏡和一款名為Vibes的AI視頻流，嵌入已有的Meta AI應用之中。

但在Vibes發布后，外界立刻質疑——Meta折騰了這么久，招募了那么多員工，第一個端上來的卻是一個AI短視頻信息流？這是不是太小兒科了？

誠然，這樣的批評對Meta來說有不公平之處，畢竟“Meta超級智能”組建的時間不久，Vibes只是一個新功能，不是改革后的Meta的“旗艦作品”。

但這正是外界對Meta人工智能戰略喪失耐心的表現。

更尷尬的是，就在Vibes發布之后，OpenAI重磅發布其第二代視頻模型Sora 2，并且同時發布獨立的AI短視頻應用Sora。Sora表現強勁，一度登頂蘋果應用商店美國排行榜。

在這次的財報電話會議中，Meta首席財務官蘇珊·李（Susan Li）表示，李表示，用戶已使用 Meta AI 產品創作了 200 億張圖片。自推出 Vibes AI 信息流以來，Meta AI 應用上的媒體創作量增長了十倍。

有人問到OpenAI Sora的相關問題，扎克伯格表示，扎克伯格表示，Meta 正在努力“構建新的功能”，對任何“走過場”的行為都不感興趣。

扎克伯格仍然“大力”，但“奇跡”遲遲未到。Meta對人工智能部門的改革大刀闊斧，但仍未吹到改革的春風。

扎克伯格的奇跡和市場的徹底絕望，到底哪一個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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