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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是腦叔,一個愛聊腦的家伙。
意識何時開始?由我和我的同事蒂姆·貝恩(Tim Bayne)領導的一個國際研究團隊在一篇新的綜述文章中得出結論:有證據表明,某種形式的意識體驗在出生時就已經存在,甚至可能在妊娠晚期就已經出現。這項研究成果近期發表在《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期刊上,具有重要的臨床、倫理和潛在的法律意義。
在這項題為《搖籃中的意識:論嬰兒體驗的出現》的研究中,我們論證了嬰兒在出生時,其正在發育的大腦很可能已經具備了意識體驗的能力。盡管我們每個人都曾是嬰兒,但嬰兒的意識仍然是個謎,因為嬰兒無法告訴我們他們的想法或感受,我的同事、莫納什大學哲學教授蒂姆·貝恩博士指出。幾乎每個抱過新生兒的人都會好奇,做嬰兒究竟是什么感覺。當然,我們無法回憶起自己的嬰兒時期,而意識研究者們對于意識的出現時間也存在分歧:究竟是早出現(出生時或出生后不久),還是晚出現(一歲左右,甚至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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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年人看待世界的方式與嬰兒看待世界的方式截然不同。Source: Joel Frohlich
為了提供一個關于意識何時首次出現的全新視角,我們回顧了意識科學的最新進展。在成人中,一些腦成像標記已被發現能夠可靠地區分意識狀態與無意識狀態,并正日益廣泛地應用于科學和醫學領域。這是首次對這些進展在嬰兒身上的應用進行詳細回顧。
我的合作者,愛爾蘭都柏林圣三一學院副教授、意識與認知研究組負責人洛麗娜·納西博士解釋說:“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新生兒能夠將感覺和正在發展的認知反應整合為連貫的意識體驗,從而理解他人的行為并計劃自己的反應。”
甚至有可能,出生本身就觸發了意識的出現。新生兒或許最先意識到的是,與子宮內的環境相比,外部世界變幻莫測。事物瞬息萬變,因此新生兒必須構建一個關于世界的心理模型,以便適應和預測。
然而,我們并不排除意識可能在出生前幾周就已經開始發展的可能性。我的合作者朱莉婭·莫澤博士(目前在明尼蘇達大學任教)領導的研究表明,妊娠晚期的胎兒似乎能夠學習一系列的聽覺提示音。當某個聲音偏離實驗中先前建立的模式時,胎兒的腦部磁場活動會表現出這種驚訝的反應。神經活動顯示出磁場偏轉,仿佛胎兒在說“嗯?”
我們的新論文也揭示了嬰兒的心理狀態。例如,我們知道,嬰兒的視覺發育遠不如聽覺成熟。此外,這項研究表明,在任何時間點,嬰兒感知到的事物數量都少于成人,理解眼前事物所需的時間也更長,但他們處理信息的能力卻比成年人更強,例如能夠輕松處理來自其他語言的聲音。嬰兒能夠感知到許多成人無法感知的事物,例如外語中元音之間的差異。大約10個月大時,隨著大腦認為這些感知差異不再重要并將其丟棄,我們便會失去這種能力。
人類意識究竟何時開始仍不清楚,但我們希望本文能夠通過回顧我們已知的知識和尚待解答的問題,為新的研究提供指導。我對嬰兒甚至胎兒是否已經能夠做夢這個問題非常感興趣。埃里克·霍爾的“過度擬合大腦假說”是一個很有前景的夢境新理論,該假說認為夢境本質上是清醒生活中輸入信息的重組版本,有助于泛化學習,使人能夠在新的情境和環境中識別事物。
新生兒幾乎還沒開始學習任何東西,但或許他們已經開始夢見母親的聲音和氣味了。如果胎兒會做夢,或許他們會夢見羊水的味道。正如我最近告訴《明鏡周刊》的那樣,夢境很奇妙,而胎兒的夢(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可能比我們能想象到的任何事情都要奇特。
About the author:
Joel Frohlich, Ph.D.,is a postdoctoral neuroscientist at the University of Tübingen in Germany.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consciousness-self-organization-and-neuroscience/202401/the-infant-brains-capability-of
Bayne, T., Frohlich, J., Cusack, R., Moser, J., & Naci, L. (2023). Consciousness in the cradle: on the emergence of infant experience.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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