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五年,我又一次逮到謝堯和他的小情人在我們的臥室云雨。
我抱著手臂,先一步開口:那我先下樓,你收拾好給我發消息。
和當初的歇斯底里不同。
如今的我平靜,體面,有分寸。
謝堯卻突然發了瘋似的追過來。
你不生氣?
他扣著我的手腕,眼眶通紅,嗓音泣血,
江知月,你怎么可以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時針指向下午兩點,
你收拾得快一點,等下去換禮服還來得及,不會耽誤。
謝堯張了張嘴,嗓音喑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記得,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晚上還有紀念宴會。
我很耐心地回答,順便從他有些黏膩的手中抽出了我的手腕,
很多重要的客人都會赴宴,所以你快點去整理,不要遲到了。
謝堯咬牙,一瞬間沉下臉來。
我不再看他,轉身下樓,走進洗手間。
手腕上殘留的觸感令我很不舒服,在水流下用力搓洗。
忽地清脆一聲,扯斷了腕上細細的手鏈。
它順著水流往下沖,一轉眼就消失不見。
這是五年前我回國后,謝堯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那時候他在機場鋪了長長的玫瑰花道迎接我,周圍一圈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七嘴八舌,說他這塊望妻石終于盼到了我回國。
謝堯低頭,耐心地將那條刻著我們倆名字的手鏈戴在我手腕上。
旁邊有朋友起哄:
這算是求婚了吧?
謝堯沒有答話,只是用力抱住我:阿月,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回來……
這個擁抱很緊,花束被擠在我們之間,玫瑰花瓣擠出汁液,逸散開來的濃郁花香掩蓋了一切。
我因而沒有聞到謝堯身上陌生的香水氣味。
來自另一個女孩。
我洗好手出來,謝堯那位新的小情人已經不見蹤影。
他依舊黑著臉,坐在沙發里,嘴里咬著煙。
見我出來,他掐了煙,站起身來:走吧。
去紀念晚宴的車上,氣氛沉悶,我按下窗戶,點了支煙。
謝堯卻猛地轉過頭來: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細長的女士香煙在口腔內爆開清甜的西瓜味。
我隨手磕掉煙灰,笑了笑:生意場上,大家都抽,我總不好拒絕。
習慣了,私下便也會偶爾來一支。
他擰起眉,神色不怎么好看。
你以前說過,你受不了煙味,所以不許我抽——
是,但你不是拒絕我了嗎?我也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這是你的人生、你的愛好,我沒有資格要求你為我讓步。
我垂下眼睫,掩去眼里翻涌上來的情緒,
你放心,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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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和謝堯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晚宴。
禮服和戒指是早就定好的,原本我并不想再大操大辦,但江謝兩家的長輩都不同意。
你們結婚是兩家聯姻,五周年都不大辦,別人怎么看?我知道外頭有些風言風語,但你和謝堯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的生意現在又密不可分……
于是我也就不再堅持。
明晃晃的燈光照過來,四下賓客的注視里,謝堯親手將那枚定制的新鉆戒戴在我無名指上。
他垂著眼,長長覆蓋下來的睫毛蓋住一切情緒。
這個熟悉的場景令我思緒恍惚地想到五年前,我們的婚禮。
謝堯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我滿心歡喜,他看上去卻心不在焉。
儀式剛結束,他的兄弟就將他拽到旁邊說了兩句話。
謝堯臉色大變,丟下我和滿堂賓客追了出去。
我追過去,下意識捉住他的衣角,卻被他猛地甩開。
別攔我!林菀自殺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中的驚惶和懊悔如同濃重的霧氣,我愣在原地。
……
從回憶中醒過神,戒指已經套在我手指上,謝堯順勢牽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抽了一下,沒抽出來。
你……
我蹙眉,才吐出一個字,臺下突然傳來驚呼聲。
循聲轉過頭,一道銀光劃破空氣向我飛來。
是一把餐刀。
我下意識側過頭,餐刀從我臉側掠過,蔓開一片尖銳的刺痛感。
賤女人,去死吧!
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少女拼命掙扎著,看向我的目光里帶著強烈的恨意。
我隨手擦了把臉頰的血,冷然道:報警吧,交給警方解決——
話音未落,一旁的謝堯突然伸手攔住我。
交給我來處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皺眉,你別想得太齷齪。
……她是林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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