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底的重慶,霧氣還沒散盡,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桂園。
車上坐著的,是中統頭號人物徐恩增。
那天,他是去參加一個高層會議的。
但誰都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那句后來流傳甚廣的話:
“戴雨農的手腕,我終究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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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是感慨,更像是認命。
要理解他說這話的背景,還得從幾年前說起。1938年,中統正式成立,脫胎于國民黨的黨務調查科,名義上是中央統計調查局,實質上就是黨內情報機構。
那會兒,徐恩增剛上任,背后有陳果夫、陳立夫兩位老大撐腰,風頭一時無兩。
可就在同一時期,另一個組織悄悄壯大——軍統。
戴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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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是一天開始斗的。
其實早在1932年,戴笠就已經在搞情報工作,那時候叫復興社特務處,后來納入軍事委員會,成了軍統的前身。
說白了,一個是黨務系統管人心,一個是軍事系統動刀槍。
問題就出在這兒。
抗戰一開始,蔣介石立馬把重心壓在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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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統再怎么盯得嚴,也管不到敵后戰場。
而軍統不同,專干潛伏、暗殺、破壞那一套,正好對蔣的胃口。
而戴笠,比起徐恩增那種循規蹈矩的紳士派,要狠得多。
他是浙江人,出身不高,年輕時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身上既有黃埔軍人的紀律,也有江湖人的手段。
說他是梟雄,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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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蔣介石之間也不是一般的上下級關系,蔣甚至在公開場合喊他“雨農”,這種親密程度,旁人別想。
徐恩增不是不知道。
他試過反擊。
1941年,他想借黨內調查,指控戴笠貪污。
中統內部有人整理了幾十頁材料,連夜送到蔣介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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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戴笠反手就拋出中統內部的腐敗證據,還點名了幾位“二陳系”的中堅。
蔣看完冷笑一聲,把材料一并扔進了爐子。
那一刻,徐恩增明白:這一仗,不是靠紙上功夫能打贏的。
第二年,戴笠又下了一步狠棋。
他指使人放出消息,說中統內部有人和汪偽政權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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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沒點,但矛頭直指徐恩增。
蔣介石勃然大怒,差點在例會上當場拍板撤了他。
后來雖不了了之,但中統的威信就此滑坡。
有一次,戴笠在軍統內部會議上譏諷地說:“坐辦公室的,哪知道刀尖舔血是什么味道。”
這話傳到徐恩增耳朵里,他沒回嘴,只是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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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直到凌晨兩點。
最致命的一擊,發生在1944年。
那會兒,戰爭進入膠著期,物資短缺,走私盛行。
中統系統里一個重要人物卷入了黃金走私案。
這事本來可以內部消化,但戴笠主動請纓,說軍統可以協助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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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局。
調查期間,有一份證據突然流出,指向徐恩增知情不報。
真真假假,真假難辨。
蔣介石震怒,召見徐恩增。
這次,沒有緩沖,沒有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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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辦了這種事,你知不知道?”
“……我……正在查……”
“還查什么,證據都在這兒。”
當天晚上,徐恩增回到家,把辦公室的幾份保密文件燒了。
第二天,他向中央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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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之后,中統的預算被大幅削減,部分職能被并入軍統。
戴笠則在重慶設立了更高規格的情報指揮中心,幾乎控制了所有對外偵察任務。
可故事還沒完。
1945年,抗戰勝利前夕,戴笠風頭正盛,連美國駐華機構都要通過他安排渠道。
可就是在這種時候,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蔣介石的“高度關注名單”上。
一個人太強,也是一種危險。
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坐的飛機從南京起飛,原定赴青島視察。
不料飛機在杭州筧橋機場降落途中失事,機毀人亡。
那天,蔣介石在日記里寫下:“雨農已逝,痛失臂膀。”
但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提過“軍統一家獨大”的說法。
參考資料:
胡平,《戴笠其人其事》,中國文史出版社,2008年
楊奎松,《潛伏:國民黨在大陸的秘密戰線》,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年
李守孔,《中國近代史》,中華書局,2001年
沈醉,《我所知道的戴笠》,群眾出版社,19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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