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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蘭滿心歡喜地守在校門口,等著放學的孫子歸來,卻不承想學校今天要把孫子勸返。“嬤嬤,誠誠好像不太適應集體生活,他不自己主動吃飯,和其他小朋友也不說話,有時候突然就哭了,你先帶著回去安撫幾天。”郭春蘭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早就知道孫子可能跟不上,可沒想到這么快。一路上,郭春蘭拉著誠誠的手,心里五味雜陳,她不甘心孫子這輩子進不了學堂,更不愿意承認誠誠是別人口中的問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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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誠的情況在兩歲時就初見端倪。當其他小朋友已經說話很利索時,誠誠還在喃喃學語;當其他孩子已經會滿街跑時,郭春蘭還在扶著誠誠學著站立。家里人帶著誠誠去看過,可醫院始終沒有給出具體的答復。日子一天天過去,誠誠學會了走路,但開口說話卻極為費力。直到被幼兒園拒收,一家人再次啟程,去外地給誠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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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輪會診,誠誠被確診為“全面發育遲緩”。“孩子學什么都比別人慢,現在看著差距不大,以后大了差距會越來越大,不會交流,融入不進社會,只能通過康復進行專業的社會教育和認知教育來縮小差距。”誠誠的語言、運動、社交能力都遠低于同齡兒童,醫院建議立刻進行系統的專業訓練。郭春蘭和兒子打聽了一下,誠誠每個月的康復費用大約在一萬元,這個數字讓全家犯了難,畢竟全家人的收入加起來還不到一萬元,只夠日常生活的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支撐起誠誠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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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省錢,郭春蘭把家里的老房子租了出去,帶著誠誠住進了康復中心附近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平房里。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冬天沒有暖氣,夏天悶熱難耐,郭春蘭只能買一個冷暖兩用的電烤扇來取暖吹風。每天天不亮,郭春蘭就起床撿廢品,塑料瓶、紙箱、舊報紙,只要能換錢的,她都收起來。中午趕回來給誠誠做頓簡單的飯菜,下午再陪著去做康復訓練,晚上回來繼續整理白天撿來的廢品,常常忙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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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訓練更是對祖孫倆的考驗。誠誠平衡感差,連走路都不穩,更別說跑跳了,每一次抬腿都顯得格外吃力,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小臉也憋得通紅。“誠誠,你跟著奶奶說:蘋,果。”簡單的兩個字,誠誠好像怎么也張不開嘴,有時候要十多天不斷重復,才能含糊地說出幾個字。
日復一日的堅持雖然換來了孫子的進步,可郭春蘭的身體卻垮了,本來就有風濕骨病的她,又因為小時候的骨髓炎,多日積攢的勞累一瞬間爆發,郭春蘭的骨頭像是酥脆的餅干,每走一步都發出咔咔的聲響,以前還能手拉著誠誠上樓,自從膝蓋腫了之后,很多項目郭春蘭都陪護不了,只能叫同房的病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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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郭春蘭的另一個難題,是總也填不夠的康復費用。在沒來醫院之前,兒子在老家的日子都需要郭春蘭貼補。自從孫子來到醫院,兒子雖然去了外地打工,但每月一萬多的康復費,很多時候都要東拼西湊。兒子打過來的錢不夠,郭春蘭就跟妹妹家的外甥借,花光之后又不得不跟弟弟家的侄子侄女張口,可借來的錢總有花完的時候,沒辦法郭春蘭又叫兒子在信用社辦理了信用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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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加油,加油!”郭春蘭守在康復室門外,這次的治療誠誠不僅沒哭,還超常發揮跳了一下,嘴里一直喊著“我不怕!我不怕”。郭春蘭心里一下子暖了,孫子哪怕 進步一點點,對于她來說都是天大的進步,激動的她馬上給誠誠豎了一個大拇指。誠誠的康復費都不夠,祖孫倆的生活更是寡淡苦澀,用郭春蘭自己的話說,她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享福的,可祖孫倆有時連最基本的吃食都難以保障。
為了讓孫子體面一點,郭春蘭省吃儉用把孫子打扮得干干凈凈,自己則連藥片也舍不得吃。膝蓋痛得厲害,她就用酒精點燃的火苗一遍遍拍打,熱出一身大汗后,好像也能舒服一點。“其他的孩子比我們這個情況厲害得多,人家都沒說放棄,我們更不能。”郭春蘭知道自己家的條件,但醫好孫子是一個必選項,容不得半點借口,但一路的艱難和困境,需要祖孫倆一步一個腳印地去承受。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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