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人數遭遇“滑鐵盧”！當衡中“神話”褪色，我們該反思什么？

這兩天，一張衡水中學清北錄取人數“斷崖式下跌”的圖表刷屏網絡。衡中清北錄取人數從2019年巔峰的275人到今年的45人，引發輿論一片嘩然。這一數字可能存在準確性問題，但這一趨勢幾年前我就曾預言，因為河北禁止異地招生政策一出爐，這樣的結果其實就早已注定！

大家可能也知道，前幾年衡中的輝煌數據，可能是衡中系三所學校（衡水中學、衡水中學實驗中學、衡水滏陽中學）的總和。即便剔除統計口徑變化，近年來衡水系清北錄取人數的下行曲線依然清晰。當然，這也側面證明了網傳的數據可能并不準確，因為衡中也是有流量的學校，為了博眼球，張冠李戴，夸大衡水中學（僅衡中）的清北錄取人數，也不無可能。好消息是，今年以來，衡中系學校的相關數據已經獨立，以后估計不會再疊加了。

當然，造成這種情況，衡中也不能都賴別人，這也是之前猛烈宣傳“清北人數居高不下”的一種反噬。之前他們有三個學校清北錄取數據的加持，吸引了全省優質生源，如今政策變了，異地掐尖招生行不通了，衡中的優質生源只能局限在衡水本地，因此清北數據大幅下滑，也就可以理解。倒不是因為學校教學質量、管理水平出現了滑坡，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必然結果。當優質生源的活水被政策截流，再精耕細作的田地也難以持續高產。

其實，今天主要想給大家聊的不是衡中的清北數據，而是我們對“掐尖”這個詞的態度。許多家長認為，石家莊或者衡水的頭部高中或者一線初中之所以很“帶派”（“帶派”是網絡流行詞，我也頭一次聽說，還是跟孩子學的，如果大家經常跟孩子聊天，可能會發現這個詞很流行），就是因為“掐尖”。比如，原來衡中全省掐尖，收獲了河北11個地市的大批尖子；陽光招生前，石家莊43中、81中也有尖刀班、AB班，每年成績也是一騎絕塵。因此，“某某學校就會掐尖！”的評論也經常充斥我的評論區，甚至把學校對優質生源的追求“妖魔化”。

在很多家長和網友心目中，掐尖是一個貶義詞，或者是可恥的舉動。但在我看來，掐尖是學校的能力，更是他們的本事。咱們以石家莊高中招生為例，一個770分的考生會怎么選？無非是二中、精英、二南這些頭部高中，最多糾結一下班型。其他二三線的高中即使用重金承諾，想把他招致麾下，也很難撼動他的選擇，因為沒有家長會為區區幾萬元，賭上孩子的命運和未來。

說白了，掐尖本身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兒——優秀學生渴望優質教育資源，優質學校需要優秀學生創造佳績，這本質是一場學生、家長、學校與社會多方共識下的雙向奔赴。而且，優秀學生就應該擁有最大的選擇權，這也是基本的教育公平。清華北大每年都按照成績和排名招收全省最優秀的學生，難道這不是“掐尖”嗎？擇優錄取，才是教育公平最直觀的體現，也是教育篩選的核心邏輯。

不可否定，生源質量固然非常重要和關鍵，但絕非唯一變量——學校的管理、教研的力量、老師的價值、家長的配合等因素的作用，也將決定學校成績和升學業績的“下限”。只有學生底子好，再加上“學校真管、老師真教，學生真學，家長真配合”，才能最終出成績，才會有較高的升學率。當我們在反對掐尖時，家長們到底在反對什么？部分家長的“掐尖厭惡”，或許隱含著一個未被言明的心理：他們反對“掐尖”或許不是因為“掐尖”本身，而是自己家孩子沒有成為“掐尖”對象。

最后，教育公平的追求，不應是否定優秀者選擇權的“削峰填谷”，而應是拓寬優質教育供給的“高原”。與其妖魔化掐尖，不如思考：如何讓更多學校具備“掐尖能力”？這需要政策引導資源均衡，鼓勵多元辦學特色，讓每所學校都能找到自己的“尖”——無論是學習、藝術、體育還是技能領域的特長。因為教育的公平，不在于阻止優秀者向上生長，而在于為每顆種子提供破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