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財務造假的321：三個維度、兩個框架、一張清單

財務造假是投資者的大敵，不睬雷才能贏。

我的新書《財報真相》主題就是財務造假識別，京東當當均已上架。需要簽名版的朋友，請加我的微信raojiaoshou9

《財報真相》要解決的問題是，外部投資者如何識別上市公司財務造假。

對于企業外部人的投資者，識別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確實有很多困難。核心困難是有限的信息環境。首先，會計信息是一個非對稱的結構，一種會計結果對應多種原因，其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不完整性。

上述兩點構成了外部財務分析者的信息限制。因而從會計異常現象，外部財務分析無法直接確定是否是財務造假，通常只是可疑。財務造假需要證監會立案，進入企業內部調查取證后，以行政處罰形式確證。

那些認為從外部分析可以確證財務造假的朋友，無外乎是兩種情況，第一種，有內部材料，只是不方便公開講，第二種，并不理解外部財務分析的局限性，以為一看到異常現象就必然是財務造假。

舉個例子，存貸雙高是一種典型財務造假信號，例如康美藥業財務造假暴雷前就被市場質疑存貸雙高，賬上這么多現金為何還要借錢，邏輯上說不通。存貸雙高是財務造假的可疑信號，但是，出現存貸雙高，就一定是財務造假嗎？不一定，也可以是CFO的財技，我專門寫過一篇文《》，有興趣你可以看看。這么說，會計異常現象是確認財務造假的必要條件，但不構成充分條件。外部財務分析無法確證財務造假，最多就是可疑。

在信息受限的前提下，外部投資者如何識別財務造假的問題，必然轉換成財務造假風險高低的衡量，如果風險高，躲開就是。

識別財務造假千頭萬緒，現實中怎么操作？

我們需要回到第一性原理來思考，什么是財務造假？為何要實施財務造假？什么樣的公司會財務造假？實施財務造假的后果是什么？

什么是財務造假（財務舞弊）？

財務造假（財務舞弊）定義，是指管理當局有意識地采用各種方式和手段，通過違背公認會計原則(GAAP)故意編制和披露虛假財務會計信息，歪曲地反映企業某一特定日期財務狀況和某一會計期間經營成果和現金流量，對企業的經營活動情況做出不實陳述，以欺騙財務報告使用者，并實現自身目的犯罪行為。由于其舞弊主體往往是管理當局，因此也稱為管理舞弊。即會計舞弊是舞弊者的一種有意識、有目的的行為，旨在通過違法違規手段謀取自身利益。

財務造假定義有四個要素：

• 行為主體：管理層實施

• 行為特征：故意

• 行為目的：欺騙會計信息使用者，謀取自身利益的目的

• 行為方式：扭曲歪曲會計信息

所以，財務造假是公司管理層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故意扭曲歪曲財務報表的行為。

為何要實施財務造假？

從財務造假的定義，財務造假是管理層為達成自己目的故意扭曲財務報表行為。潛臺詞是，如果財務報表是原來的樣子，會妨礙管理層達成自己的目的。例如IPO財務造假，一般是業績不達審核標準，例如虛構營業收入利潤被處罰的思爾芯。又比如商業模式依賴市場融資，而一張好報表是融資的前提條件，例如康美藥業。又比如為了滿足上級布置的業績任務，例如虛增營業收入被行政處罰的中泰化學等等。

一句話，財務報表如果是真實的樣子，會對管理層的目標產生不利影響。如此，壓力就是動力，壓力就是動機，所以，要一張好看報表的壓力就是管理層為何要操縱財務報表、為何要財務造假的原因。這樣我們就有了識別財務造假的第一維度，有壓力。

在會計理論上，研究財務造假的理論最重要的就是動機理論。記得在上海交通大學上海高級金融學院開MBA學分課的教授委員會答辯上，一位教授問我，我很好奇，識別財務造假還有理論？我還未來得及回答。交大高金程仕軍院長說，有的，動機理論。

動機理論是會計舞弊研究最常用理論，財務造假是故意行為，所以動機是關鍵。舞弊三角，壓力、機會、借口，三者具備，舞弊的動機就有了。壓力是外部可以觀察的，機會和借口往往內隱，根據我的經驗，在國內資本環境，機會和借口從來在壓力面前不值一提，所以，根子就是有壓力，有壓力才會財務造假。

什么樣的公司會財務造假？

財務造假是管理層面對壓力故意扭曲財務報表的行為。那么問題來了，什么樣的公司會造假？

我們只需要常識，如果是好生意，會不會財務造假?顯然概率大大降低，畢竟財務造假是犯法的事，甚至坐牢，如果是好生意，大體是犯不著，所以，我們來到識別財務造假的第二維度，爛生意。爛生意加上有壓力，財務造假的危險性大大上升。

有壓力和爛生意構成了我的第一個財務造假識別框架。

生意質量的判斷方法，請參閱我的另一本書《簡明財務分析》，“投入產出雙循環，七看八問兩分鐘。

實施財務造假的后果是什么？

對于二級市場的外部投資者而言，由于會計信息的非對稱性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不完整性，導致分析信息受限，我在《這就是會計》一書中創造了“會計洞穴“理論，就是用來描述這一困境。

在分析信息受限的環境中，會計信息對于外部人來說，大體是個黑箱，我們無法鉆到箱子里去看，那么怎樣識別財務造假？

凡是行為都會有后果，實施財務造假也是一樣，財務造假行為會發出各種信號，盡管不直接，我們可以綜合這些信號，得出我們的結論。

例如在電影《決戰中途島》中有這樣一個情節，華盛頓情報人員和太平洋艦隊情報人員，根據對日本通信電報不完整破譯，認為日本將對名為AF的目標發動襲擊，但是對AF是哪個具體地點有分歧。太平洋艦隊情報人員認為AF是中途島。艦隊司令尼米茲詢問情報人員羅切斯特，你能證明AF就是中途島嗎？羅切斯特說，我們沒有直接證據，打個比方，就像一個地方要辦婚禮，雖然我沒看到請柬，但是，我聽辦酒席的人說某一天有活動，還有人把島上的玫瑰花都買光了，好樂隊還接到預約，這就是情報能帶給你的東西-線索，而非明確的答案。

外部識別財務造假也是一樣，我們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我們有情報有線索有信號。這些公司會發出各種舞弊信號，只要我們留意，舞弊信號多到一定程度，財務造假的風險就大幅上升。

這樣，我們來到識別財務造假的第三維度，有信號。舞弊信號代表著財報不可信，爛生意加上財報不可信，財務造假的危險性大大上升。

財務不可信和爛生意構成了第二個財務造假識別框架。

實際上，會計專家早就洞悉了這一點，中國財務舞弊研究中心的黃世忠教授和葉欽華博士，他們把從外部識別財務舞弊轉換成對上市公司財報可信度的判斷，葉博士開發的天健財判系統，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好的財報可信度評價軟件，他們有toC的小程序，你可以搜索天健財判找到。

在《財務真相》一書中我提供一個判斷財報可信度的主觀方法，舞弊信號多，意味著財報不可信的風險高。實際操作中，通過一張舞弊信號檢查清單，從三個維度：業務異常信號、財務異常信號和治理搖旗信號，15個項目和62個檢查點，能夠為使用者在實務分析中提供依據。你拿著清單對照下，如果這家公司舞弊信號很多，財報不可信的風險就高。

總結一下，我的識別財務造假方法321，三個思考維度，兩個識別框架，一張檢查清單：

• 三維度：有壓力、爛生意、看信號。

• 兩個框架：生意質量-舞弊壓力，生意質量-財報可信度

• 一張清單：3大類15個項目62個檢查點

祝朋友們，避坑財務造假，收獲投資成功！

我的財務分析線上課已經在第一財經APP上架，識別下圖中的二維碼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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