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諜戰遇上豎屏，《暗潮涌動》開辟「厚重題材輕量化」新路徑

作者 / 周燚

諜戰題材一直是中國傳統影視創作中一個較大的品類，不少經典作品至今仍受廣大觀眾喜愛，如電視劇《潛伏》《黎明之前》等、電影《風聲》《懸崖之上》等。

而豎屏短劇作為當下最流行的文藝形態，讓所有好故事、各種各樣的題材都值得用短劇再講一遍。那么，當諜戰遇上豎屏，會發生哪些奇妙的化學反應？最近一部出圈的精品短劇《暗潮涌動》，正好驗證了這種“經典題材+流行體裁”融合下的成功探索。

筆者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刷完全篇60集的完整內容后，有兩大最直觀的感受：一是短劇真的是已經全面進入“細糠時代”了，短劇的品質真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恐怖地進化；二是短劇作為一種新型藝術形態，對表現主體、表達對象無所不包，而經典題材遇上豎屏形式，各自的特質和優勢被放大，這使得豎屏短劇行業在內容創意上，打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雙強CP”天花板，

短劇也開始重視“立人物”了

當下的短劇，越來越重視人物的塑造。《暗潮涌動》出圈的一大原因，就是該劇的人物塑造很出色，立體豐富，有血有肉，很多觀眾表示追這部劇的動力都是跟著角色在走。

男主沈少塵（劉蕭旭飾），表面是風流不羈、出入舞會的花花公子，實則是潛伏敵營多年的中共情報員，他克制、冷靜、謹慎、隱忍，臨危不亂，成竹在胸。他行事講究一板一眼，注重秩序感，講究流程和規則，比如劇中女主的東西放亂后，他會“處女座情節式”地把物品整齊歸位擺好。

這種過于理性、過于鋼鐵直男的一面，有時會讓其在偏感性的情感處理上顯得憨厚，形成有趣的“反差萌”。比如第25集二人密謀搞定郭姐的方案，沈少塵“硬石頭”的性格和思維，使其對執行方案產生誤會而引發的笑料，讓人忍俊不禁。再如第43集佟雪主動地跟沈少塵表白求婚，沈少塵卻覺得無論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在禮儀上都不夠正式。一個嚴肅正統一板一眼的人，卻有可愛的一面，這樣的角色想不討觀眾喜歡都難。

再看女主佟雪（王小億飾），這是一個主動性非常強的女性角色，無論是執行工作任務還是情感追求，她的主動性、進攻性都非常強，這打破了女性角色在以往諜戰劇中常有的輔助型定位。

性格主動并不意味著低智，比如第6集要執行暗殺我黨叛變者的任務，細致周全的沈少塵認為電影院離慶豐樓（刺殺目標對象出現場地）太近，有暴露的風險，但佟雪關注任務要害，沒有猶豫不覺，而是發揮了不按常規出牌的創造性思維，通過廣告牌砸死刺殺目標而不是直接刺殺的方式，最終完成了任務，可謂“亂中有序”。而沈少塵通過燃放煙花（掩蓋射擊槍聲）的方式來巧妙“善后”。這種行事風格上的差異，充分體現了二人骨子里的性格差異和互補。正如劇中二人為了執行任務，先后都故意傷了手臂后，佟雪的那句一語雙關的臺詞：“咱倆還挺對稱！”

正是有了在人物上的堅實塑造，該劇的“雙強CP”才充滿了張力。劇中男女主勢均力敵、一來一回的極致拉扯，火花四濺，堪稱短劇“雙強CP”的天花板。

劇名“暗潮涌動”，不僅是指男女主潛伏執行任務時在暗處涌動，也指情感上的“涌動”，他們為了任務不得不假裝情侶，同住一個屋檐下，在協議情侶模式下上演了“先談后愛”：從“不打不相識”互閃耳光；到電影院擁吻上報紙；到同一被窩里的密謀；到內衣鬧出了誤會；到女主安慰男主說他們是“同路人”；到測謊儀驗出真心；到互訴衷腸的“戰友”；到舉行特殊結婚儀式的“愛人”；到最后的橋頭告別，將愛情升華為擁有共同信仰的“同志”。男女主的感情線是充滿層次、不斷遞進、不斷升溫、不斷升華的。

在這組經典的豎屏“雙強CP”背后，離不開精準的選角和演員精彩的表演。該劇是劉蕭旭、王小億這對“雙頂流”的“三搭”。劉蕭旭從氣質上非常像老派的演員，在劇中表現沉穩，對情緒的把控非常準確，斯文里藏殺氣，隱忍里帶鋒芒。王小億這次飾演的王牌狙擊手，和以往角色大為不同，一身軍裝英姿颯爽，舉槍瞄準舉手投入間，演員和角色融為了一體。

快節奏、多反轉、高密度、強氛圍，

“諜戰”和“豎屏”的天然適配

諜戰題材本身就是“強情節”敘事的典型種類，這和短劇敘事快節奏的特點“不謀而合”，二者天然適配。

《暗潮涌動》敘事緊湊，在60集的篇幅里，男女主先后完成了刺殺我黨叛徒、營救李霞、偷取檔案室資料等任務，解決掉了孫顯才、林森、石原賢二、佐藤櫻子（最終潛伏其身邊）等反派人物，事件密度大。

典型的如第12集，佟雪假扮成護士接觸李霞，躲在床下差點被石原賢二發現，這種諜戰題材的驚險感緊張感和短劇的懸疑感完美融合。

諜戰題材往往會表現情報的細節傳遞，而豎屏正好可以通過特寫放大這種優勢，如終局之時女主以摩斯密碼傳遞“犧牲我”的信號。同時豎屏將視覺焦點鎖定于人物面部，這剛好成為了諜戰人員心理戰敘事的絕佳載體。

短劇經常出現間連不斷的反轉。而諜戰類作品將最重要的解密“拼圖”進行后置的處理方式，正好能制造多重反轉。比如第52集，佟雪故意給接頭人“掌柜的”發電報，看似是在石原賢二面前暴露了自己，之后的劇情才解密，這是佟雪故意為之，目的就是找出潛伏在敵營的我黨叛徒“漁夫”。

同時，筆者明顯感受到當下的精品短劇，越來越重視故事的完整性，比如從《暗潮涌動》充滿巧思的結尾中，看得出來該劇的主創十分想講一個有始有終完整“圓形閉環”的故事，而不只是各種情節片段的簡單拼接。

當然，作為豎屏的《暗潮涌動》也保留了很多短劇特質，以符合短劇受眾的欣賞習慣。比如短劇所擅長的氛圍感的營造。典型如劇中多次出現的“深夜帳篷談話”，將曖昧的氣氛渲染至高潮，這讓觀眾在緊張的諜戰情節之余，能有間歇性的舒緩。

從制作升級到價值升維，

“果燃計劃”引領短劇進入細糠時代

透過《暗潮涌動》，我們可以看到當下的豎屏短劇，品質在肉眼可見地升級。這種升級既包含外在的，也包含了內在的。

一是，外在的、直觀的制作升級。

比如服化道的升級。據悉，《暗潮涌動》美術團隊大量查閱史料，從民國服飾的形制、老物件的細節，到場景的布局陳設，均力求貼合日占時期的時代特征，這才最終精準烘托出奉天城的壓抑氛圍。

比如剪輯的升級。《暗潮涌動》第24集在展現男女主同居生活時，該片段采用了快速剪輯（Fast Cutting)的方式，將煲湯、搖床、睡覺、整理散亂的香水等生活碎片剪輯在一起。這種高級的視聽技巧，以往只有電影里才出現。

再如精致畫面構圖所營造的電影感。《暗潮涌動》的畫面中就充滿了無處不在的對稱美學。

二是，內在的升級，那是主題思想升級，短劇價值和格局的升級。當下的很多精品短劇正真做到了“從情緒到情感再到情懷的三級跳”。

《暗潮涌動》臨近結尾處有一個非常動人的片段，男女主可能明天就會死，兩人終于表明心意，這里的臺詞非常動人。

佟雪：“沈少塵同志，我們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使命，我們生不在一起，但死會在同處。”

沈少塵：“佟雪同志，雖然我無法測量出生命的長度，但是我相信，革命一定會勝利，我會永遠愛你，天地為證，日月可鑒，信仰為誓，你我二人從此便是夫妻。”

《暗潮涌動》其格局不再局限在“小情小愛”，而是上升到了“犧牲小我為大家”的信仰之光。

《暗潮涌動》是紅果“果燃計劃”片單里的作品之一，《暗潮涌動》不是紅果“輕量化承載大主題”成功的唯一樣品，類似的還如：《貝家花園的秘密》以獨特視角聚焦北京城市抗戰史，以國際視野展現了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東方主戰場上的人道主義精神和團結精神；《怒刺》以盧溝橋事變后的天津為背景，從小人物視角切入，展現民族危亡之際中華兒女的家國大義；《小小狙擊手》以“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家獨立”為精神內核，從小小游擊隊的視角深刻詮釋了戰爭背景下的人性覺醒、文明反思與和平祈愿；《山河回響》以“偉大源于平凡的選擇”為主題，通過雙時空敘事，串聯1939年延安情報員林遠與2025年大學生陳默的跨時空電波對話；《敵后武工隊》改編自經典小說，展現冀中敵后抗日武裝的智勇博弈，加入輕喜劇元素增強觀賞性；《我比奶奶大三歲》創新融合穿越設定，講述現代化學碩士穿越至1942年與青年時期的奶奶共同抗日的故事。

在筆者看來，這是短劇行業發展到成熟階段，厚重題材和流行載體，兩者之間一種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雙向奔赴”：

一方面，厚重題材需要流行的表達方式去做“煥新”的內容改造和廣泛傳播，而實踐也證明，這種“厚重題材輕量化”表達，確實做到了市場效益和社會效益的統一；另一方面，短劇需要厚重題材去拓寬內容品類，豐富平臺內容供給，避免陷入內容同質化的境地，同時，提高整體短劇的品質，掃除大眾對短劇內容粗糙的偏見，讓短劇全面進入細糠時代。

毋庸置疑，“暗潮涌動”的短劇行業，未來會一直源源不斷地輸出精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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