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毛主席收到一封告狀信，看后勃然大怒：快去把葉劍英叫來

1972年冬，中南海菊香書屋的暖氣燒得正旺，毛主席卻把那封四頁信紙捏得皺巴。信是張學思的遺孀謝雪萍托人遞進來的，墨水暈開幾處，像淚又像血。主席看完沒說話，只把信往桌上一拍，對衛士長嘟囔一句：“叫葉劍英馬上來?！?/p>

葉帥進門時，主席背著手在地圖前踱步，頭也不回：“海軍那個‘小張作霖’，被他們活活整死，你曉得不？”

一句話，把張學思三十九年的革命生涯翻了個底朝天。

其實早在1938年，延安窯洞里，主席就拍著這位“少帥弟弟”的肩膀開過玩笑：“你兜里沒錢花，就到我這里來拿?！蹦菚r候張學思剛把“張”姓帶來的原罪撕下一層——東北軍少帥之弟，卻背著家里投奔共產黨，先干地下，后上火線。1942年在冀中，他用“蘑菇戰術”把日軍拖得筋疲力盡，石佛鎮一仗打完，連呂正操都服氣：“這小子是把打仗當算術題做?！?/p>

抗戰勝利，他兩次路過沈陽老家，硬是沒進門。有人背后嚼舌頭：“大禹三過家門不入，張學思是兩過不入，比圣人還狠。”他聽見只笑笑：“回家干啥？給老張家貼金？我怕我爹的牌位壓得我抬不起頭?！?/p>

1949年10月，周恩來在開國大典的禮炮聲里把他拽到一邊：“給你八個半月，把中國第一所正規海軍學校搭起來?！彼婢皖I著一群陸軍土包子，在青島荒灘上啃著咸菜疙瘩，把“海軍軍官學校”的牌子掛了起來。1953年，他起草的《海軍戰斗條令》被譯成俄文時，蘇聯顧問在頁邊批了一行小字：“這個中國人懂海?！?/p>

可到1966年，風向變了。有人翻舊賬：“張作霖的兒子，能是好人？”批斗會上，他的海軍少將肩章被扯下來，有人拿鋼筆在他胸口寫“軍閥余孽”，墨水順著脖子淌到白襯衫，像一條黑鎖鏈。1970年春天，他瘦得只剩九十斤，肝硬化腹水，肚子鼓得透明，還趴在病床上畫航母甲板草圖。護士偷偷抹淚：“張參謀長連呻吟都壓著嗓子，怕吵著隔壁病房?！?/p>

5月29日夜里，他最后一次醒來，對守在床邊的長子說：“把……海軍……搞上去?！闭f完這句，監護儀拉成直線，年僅五十四。

謝雪萍在信里寫：丈夫死后，專案組仍不罷休，骨灰盒上不準寫“海軍少將”，只許刻“張學思”三字；家里被抄剩下的書，連《海軍戰術講義》都被當做“罪證”抱走。毛主席讀到這句，用紅鉛筆在頁邊畫了一道粗杠。

葉劍英領命，帶人悶頭查了三個月。結論出來：張學思案“系林彪死黨插手海軍，蓄意陷害”。1975年4月19日，北京八寶山，海軍儀仗隊抬著蓋著軍旗的骨灰盒，重新下葬。那天風大，吹得禮兵眼淚直流，不知是沙子還是情緒。

后來，大規模平反的閘門就這么被悄悄推開。有人說是謝雪萍那四頁信紙，替后面無數人提前撬開了一條縫。

海峽對岸，張學良直到九十歲才從記者口中得知弟弟早已離世，老人沉默半晌，只問了一句：“學思的墓，面朝大海嗎？”

沒人告訴他，八寶山的位置離海不近，但中國的第一艘航母下水那天，艦島廣播里放的是張學思當年翻譯的《海上戰術號令》——那聲音穿過鋼板與浪，像替他把答案喊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