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痛經(jīng)痛醒,我下意識伸手摸向身側(cè),想讓丈夫幫我倒杯熱水,拿兩片藥。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我才猛然想起來,周明敘又去了前妻家。
打開手機,正好刷到他前妻許言心剛發(fā)的一條視頻。
那個總是對我說很忙的男人,正穿著家居服陪孩子搭積木,笑得一臉溫柔。
配文是:天天吃在一起,睡也在一起,這還能算離婚嗎?
評論區(qū)有人質(zhì)疑,許言心回復:離婚不離家,為了孩子。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強撐著爬起來,自己燒水吞了兩片布洛芬。
腦子變得清明。
既然他和前妻這么割舍不開,那我也該找找我的樂子了。
我翻出通訊錄里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發(fā)去消息:
前夫哥,一起去旅游嗎?
……
幾乎是下一秒,屏幕就亮了起來。
沈瑜的消息緊追而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嗎?
我不由得鼻尖泛酸。
我和沈瑜分開,沒有什么狗血的誤會,也沒有第三者,僅僅是因為他要去國外深造,而我又固執(zhí)地覺得異國戀沒結(jié)果。
我太想要那種觸手可及的安穩(wěn)陪伴了。
可如今守在周明敘身邊,我當初汲汲以求的那些東西,又真的得到了嗎?
沒怎么,就是突然想去看看極光,想問問你有沒有空。
對面沉默了。
就在我以為會被拒絕,準備自嘲地撤回時,沈瑜的消息來了。
只要你找,我就一直在。定好時間告訴我,我去接你。
沒有多余的追問,他給了我最體面的回應(yīng)。
淚意瞬間洶涌,卻被我咬著牙生生逼了回去。
一定是太痛了,我想,若不是這折磨人的痛經(jīng),我怎么會如此失態(tài)。
不知過了多久,布洛芬的藥效終于上來。
小腹那墜脹的痛感慢慢散去,連帶著紛亂的思緒,一同被沉重的困意吞沒。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wěn)。
夢里像走馬燈一樣,回放著我和周明敘在一起的這些年。
最后定格在婚禮那天。
周明敘承諾會給我一個家,讓我余生不再流浪,不再孤獨。
但他終究是背棄了諾言。
天亮時,我隱約感受到額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周明敘放大的臉。
他剛洗漱完,下巴上還沾著一點水珠。
“早安,老婆。”他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晚才醒?我給你買了早餐,快起來,一會涼了。”
若是以前,我會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懷里撒個嬌,抱怨他昨晚的缺席。
可此刻,我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昨晚許言心的朋友圈。
他和許言心在積木堆里相視而笑,懷里抱著孩子。
那種一家三口的氛圍,像一根刺扎進我心里。
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開周明敘,赤著腳沖進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邊劇烈干嘔起來。
周明敘跟了進來,站在門口,臉色變得凝重。
“楚雯,你該不會是沒做措施吧?”
“我們可是達成共識做丁克夫妻的。”
“現(xiàn)在正是我升職的關(guān)鍵期,我也沒精力帶孩子。你要是現(xiàn)在反悔,想用孩子來……”
我漱了口,直起身子,從鏡子里冷冷看著他。
心臟泛起細密的疼痛。
剛結(jié)婚時,周明敘就提出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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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情款款:“雯雯,我不想要孩子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我只想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那時候我感動得一塌糊涂,正好我也不太喜歡小孩,便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
不得不說,我們在很多觀念上確實契合。
我轉(zhuǎn)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明敘,你到底是不想要孩子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是根本就不想和我有孩子?”
周明敘眉頭緊皺:“你今天是怎么了?說話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因為我去言心那兒不高興了?”
他走上前拉我的手,卻被我側(cè)身避開。
他手僵在半空,語氣變得冷硬:“以前你不是也不反對我關(guān)照言心嗎?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斤斤計較?”
我啞然失笑。
是啊,我以前是不反對。
那時候剛結(jié)婚,周明敘帶著歉意跟我說,許言心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需要他偶爾幫忙。
我心軟,也體諒許言心作為單親媽媽的不易。
不僅默許了他去探望,甚至在孩子過生日、節(jié)假日的時候,主動買禮物,邀請他們來家里玩。
我以為我的善意能換來他們的邊界感。
可事實證明,人是會得寸進尺的。
一開始只是周末帶孩子去公園,后來變成了家里燈泡壞了要修、下水道堵了要通、許言心感冒了要送藥……
而周明敘,從一開始的愧疚報備,變成了現(xiàn)在的理所當然。
“我是理解單親媽媽不容易。”
“因為我把你當家人,所以我愛屋及烏,愿意善待你的過去。”
“但是周明敘,你對許言心,真的只是把她當前妻嗎?”
周明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胡思亂想什么?我和言心雖然離婚了,但還有一個孩子維系著,我不可能不管。”
“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親人,沒有其他想法,是你心臟看什么都臟!”
好經(jīng)典的發(fā)言。
明明是他越界,卻成了我思想齷齪。
我剛想反駁,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周明敘皺了皺眉,疑惑地走過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一道身影就帶著哭腔撲了進來。
“明敘!你怎么不接電話啊!”
是許言心。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外面披著件外套,頭發(fā)凌亂,眼眶通紅。
“我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你都沒接,我實在沒辦法了才找過來的……樂樂又發(fā)燒了,一直在哭著喊爸爸……”
周明敘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才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洗手臺上了。
他轉(zhuǎn)過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大早上的非要鬧,害我連電話都沒聽見!”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
“什么病非得要爸爸去才能治?醫(yī)院不開門嗎?120打不通嗎?”
許言心身子一抖,往周明敘懷里縮了縮,眼淚掉得更兇了:“我知道不該來打擾你們……可是樂樂真的離不開爸爸,他只有在爸爸懷里才能安靜下來……求求你了,你就把明敘借給我一會兒好不好?”
我氣笑了,這是把我架起來了。
還沒等我說話,周明敘已經(jīng)不耐煩。
“行了!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言心也是急壞了。”
說完,他低下頭柔聲安撫著懷里的女人:“別怕,我馬上跟你過去!”
他漠然地繞過我,摟著許言心就急匆匆出門。
許言心回過頭,挑釁般地看了我一眼。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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