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ibri 字體對美國太過“覺醒”了嗎？我們問了它的設計師

Is the Calibri typeface 'woke'? We asked its designer

“對我來說，這更像是種恭維，而不是壞事，”荷蘭字體設計師盧卡斯·德赫魯特說。

圖片：Getty Images

作者：安娜·菲克森

唐納德·特朗普政府長期以來對現代設計頗有微詞，從聯邦建筑的建筑風格到橢圓形辦公室本身的裝飾皆是如此。如今，現代字體也遭到抨擊——尤其是無襯線字體家族 Calibri。

據《紐約時報》今日報道，國務卿馬爾科·盧比奧將終止在國務院官方通信中使用 Calibri 字體。根據《紐約時報》審閱的一份內部備忘錄，今后將改用 Times New Roman 字體，以“恢復部門書面工作的莊重與專業性”。

兩年前，在喬·拜登政府時期，國務院為使書面溝通對有學習障礙和視力障礙的人士更加無障礙，用 Calibri 取代 Times New Roman，成為其官方字體。

在這份主題為“回歸傳統：所有部門文件必須使用14號 Times New Roman 字體”的備忘錄中，盧比奧批評拜登時代的這一重新設計是“浪費”，并稱其帶有前一屆政府“激進”的多樣性、公平性和包容性（DEI）舉措的色彩。（截至本文發表時，國務院官網正在使用開源字體 EB Garamond。）

此外，盧比奧表示 Calibri “不夠正式”，并指出“改用 Calibri 除了降低部門官方通信的質量外，毫無成效”。

2000年代中期設計出 Calibri 的荷蘭字體設計師盧卡斯·德赫魯特（Lucas de Groot）對此持不同看法。

他在柏林接受《Wallpaper》采訪時表示：“它里面沒有任何‘覺醒’成分，也許只有一點友好感。和我大多數字體一樣，我試圖加入一點人文氣息，因為我認為字體所傳遞的那種微妙聲音，在傳達信息時真的非常重要。”

字體設計師盧卡斯·德赫魯特。他在2000年代中期發明了 Calibri，旨在讓當時的數字屏幕上的文字更易讀（圖片來源：LucasFonts 提供）

德赫魯特在2000年代中期設計 Calibri，是受委托開發一款適合當時數字屏幕閱讀的無襯線字體。他設計的這款字體家族擁有柔和悅目的筆畫起止端。Calibri 于2007年成為 Microsoft Office 的默認字體，也成為全球最普及的無襯線字體之一。“它最初就是為了便于屏幕閱讀而設計的，”他說。

相比之下，Times New Roman 是1930年代初為英國《泰晤士報》開發的。德赫魯特指出，盡管它非常適合機械排版，但在數字格式中可讀性較差。

“如果你在高分辨率屏幕上比較一行 Times New Roman 和一行 Calibri 文字，會立刻發現 Times New Roman 太細弱了，”他說。“在 Windows 操作系統中使用的 Times New Roman 是一種低質量字體。”

盡管一些平面設計師對 Calibri 并不特別熱衷——五角設計公司（Pentagram）合伙人喬治婭·盧皮（Giorgia Lupi）表示：“它還行，能完成任務”——但他們懷疑問題遠不止字體選擇這么簡單。“整個事件透露出的更多是關于象征意義，以及誰有權決定什么‘看起來正確’，而非字體排印本身，”盧皮說。

她補充道：“哪怕用 Comic Sans 字體書寫一項最具人道精神的政策，也比用最‘專業’的字體書寫一項殘酷政策來得更有尊嚴。”

德赫魯特本人并不反對襯線字體——他自己就設計過許多——但他認為數字通信有更佳的選擇。“對我來說，這不過是個有趣的故事。而且[盧比奧]說 Calibri ‘覺醒’了，對我而言可能更像是種恭維，而不是壞事，”德赫魯特說道。

如果國務院正在尋找另一種襯線字體替代方案，德赫魯特建議采用羅伯特·斯林巴赫（Robert Slimbach）為 Adobe Systems 設計的 Minion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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