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人》丨圣誕工業綜合體的核心在中國義烏

The Christmas-industrial complex centres on Yiwu

中國商人如何擊敗了拉普蘭的精靈

攝影：Getty Images

2025年12月18日｜義烏｜閱讀時間：3分鐘

中國東部的義烏是全球的“圣誕之都”。其五大批發市場區域各自擁有龐大的商業樓宇，連綿數英里。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成千上萬的攤位都專注于圣誕用品：圣誕樹、裝飾掛件、帽子、花環和拐杖糖。每到夏季，這里便忙碌起來，為世界各地備貨節日商品；而到了每年12月，反而趨于平靜——因為此時義烏的商品早已運往全球，并助力中國在2025年前11個月創下1萬億美元的貿易順差紀錄。

按出口金額計算，中國主導著全球圣誕裝飾品市場；過去幾年，美國曾購買了中國產量的一半以上。但今年情況有變：截至10月的十個月內，中國圣誕小飾品出口額為51億美元，低于2024年同期的58億美元。這一下滑完全由美國造成——甚至還有過之：今年美國從中國進口的節日商品比去年減少了約9.4億美元。這要歸因于唐納德·特朗普總統發起的貿易戰及其施加的高額關稅。盡管稅率已從峰值回落，但對中國商品仍維持在20%。

市場上大量寫著“Feliz Navidad”（西班牙語“圣誕快樂”）和“Buon Natale”（意大利語“圣誕快樂”）的橫幅、招牌和裝飾品表明，許多商家正轉向其他市場。數據顯示，對德國和荷蘭的出口分別增長了22%和16%。此外，也有些更“狡猾”的方式繞過美國關稅。例如，把圣誕老人拆成頭、四肢和軀干，分別運往東南亞；再在當地重新組裝、更換標簽，然后銷往美國——如此操作，倒也“喜氣洋洋”。

義烏的商販見多識廣，生意也不只限于圣誕節。他們與來自印度、中東和俄羅斯的采購商交談，攤位間能聽到阿拉伯語、西班牙語等多種語言。人們對特朗普的批評也五花八門、毫不留情。“現在的美國太瘋狂了，”本地商戶楊潔抱怨道，“根本沒法跟他們做生意，計劃完全做不了。”一位賣仿真花的攤主問道：“我發貨時都不知道關稅會是多少，怎么定價？”

特朗普并非唯一的難題。“烏克蘭戰爭真的讓我們頭疼，”汽車配件賣家吳云青說。他在俄羅斯的訂單減少，也失去了與烏克蘭客戶的聯系。一位向整個中東地區銷售襯衫的女商人則表示，以色列與伊朗之間的緊張局勢讓她非常不安。

然而，義烏的氛圍依然閃爍著希望。許多人已將目光投向下一輪訂單。這里的商戶不僅做圣誕節生意，也為穆斯林、基督徒等各類節日制作裝飾品。楊女士剛剛發完最后幾批齋月（2026年2月）裝飾品。接下來呢？當然是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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