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遠古巨猿，身高3米史上最大靈長類動物，20萬年前突然滅絕

您可能讀過西藏雪人的故事，也看過美國大腳怪相關的電影。

無論是西藏雪人，還是美國大腳怪，它們都被描述為巨大的類人猿或者是某種未知的靈長類動物，它們生活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體型比人類大許多，力大無窮。

△ 影視作品的大腳怪

雖然雪人和大腳怪的故事非常吸引人，但直到今天，人們依然沒有找到它們真正存在的證據，它們更有可能只是人為編造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兩者的故事原型被認為是同一種動物，就是在遠古時期生活在中國南方的一種巨猿——步氏巨猿（Gigantopithecus blacki）。

步氏巨猿模型，?ALAMY STOCK PHOTO

步氏巨猿是已知史上最大的靈長類動物，它們站立身高的最大預測值是3.7米（1957年的推測），體重的最大預估值是300公斤（2017年的推測），比現存的所有靈長類動物都要大許多。

在遠古時期，步氏巨猿分布于中國今天的廣西、貴州、海南和湖北四省，主要生活在茂密的森林中，但是在大約20萬年前它們滅絕了。

有趣的問題是，這種史上最大的靈長類動物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動物，它們又為何會滅絕呢？

步氏巨猿是什么樣動物？

步氏巨猿（Gigantopithecus blacki）由德裔荷蘭古生物學家拉爾夫·馮·柯尼希斯瓦爾德（Ralph von Koenigswald）于1935年首次描述。

△ 步氏巨猿臼齒，?Gerbil

而他是根據在香港一家藥店發現的幾顆巨大的類人猿牙齒進行描述的——這些牙齒的尺寸達到20毫米×22毫米，遠超同類的尺寸。

直到今天，人們發現的步氏巨猿也基本都是牙齒，目前已發現的步氏巨猿化石包含大約2000枚牙齒，以及四塊下頜骨，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骨骼化石。

所以，今天關于步氏巨猿的信息，也基本都是來自于它們的牙齒化石。

△ 步氏巨猿的下頜骨，?Wilson44691

這些牙齒化石很多都是在洞穴之中發現的，有意思的是，這些洞穴之中還發現了許多有蹄動物的遺骸。

所以，在1957年的時候，有學者指出步氏巨猿是一種可怕的掠食者，它們會將有蹄類拖到洞穴中食用。

西藏雪人和美國大腳怪的故事可能就是因此變得可怕的。

不過，事實證明，步氏巨猿并不是掠食者。

根據它們牙齒化石中碳同位素的比例，研究人員可以確定步氏巨猿的食物來源是樹——主要可能是桑科樹木（無花果、桑樹等），而不是草，因為草主要是C4植物，而樹主要是C3植物。

另外，發現的很多步氏巨猿的牙齒化石都很像大熊貓的牙齒，所以有一種觀點認為步氏巨猿可能和大熊貓一樣能夠吃竹子——這個觀點直到今天依然站得住腳。

不過，其他研究人員根據這些牙齒化石的牙釉質厚度和磨損情況，以及一些和吃竹子無關的牙齒推斷，步氏巨猿的主要食物來源應該依然是水果和樹葉。

不管怎么樣，步氏巨猿肯定不是穴居的掠食者，它們是露天活動的植食性動物。

至于步氏巨猿的化石為什么會出現在洞穴之中，這個可能是因為它們骨頭被豪豬等動物拖到了洞穴之中，并且其他骨頭都被啃食殆盡，只留下了堅硬的牙齒。

△ 步氏巨猿和人類的對比

通過牙齒化石，除了可以判斷出步氏巨猿的食物之外，2019年一篇發表在《自然》雜志上的一篇論文甚至發現了這些牙齒上殘留的步氏巨猿的蛋白質片段（一些比DNA保存時間長得多的物質）。

通過這些蛋白質片段，研究人員推斷出現存與步氏巨猿遺傳關系最接近的動物是生活在東南亞的紅毛猩猩[1]，而此前人們認為的步氏巨猿屬于人科動物。

△ 2017年對步氏巨猿的分類，來源：維基

紅毛猩猩能夠在樹上活動，但是步氏巨猿體重太大了，它們無法攀爬，所以它們只能在地面活動。

△ 紅毛猩猩，? Eleifert

目前，已知最古老的步氏巨猿化石可以追溯到220萬年前，而最年輕的化石可追溯到29.5萬至21.5萬年前，所有這些化石全部都來自中國！

雖然包括泰國在內的東南亞國家也發現了少量疑似步氏巨猿牙齒的化石，但是都沒有被完全確定，它們更有可能是來自紅毛猩猩。

總得來說，步氏巨猿是一種類似紅毛猩猩、但體型大得多的類人猿，它們生活在南方的森林中，喜歡吃無花果等低矮樹木結出的果實和樹葉，以及竹子，直到大約20萬年前滅絕。

為什么步氏巨猿滅絕了？

很多人認為，步氏巨猿的滅絕和早期人類活動有關系，因為步氏巨猿確實和人類共同生活過。

不過，需要指出的是，見過步氏巨猿的人類并不是智人，而是更古老的已滅絕的人屬物種。

現代智人直到大約30萬年前才在東非大裂谷進化，而直到到大約12萬年前才開始從非洲遷徙到其它地方，大規模遷徙到南亞的時間大約是在7萬至6萬年前，那時候步氏巨猿早已滅絕。

在現代智人到達亞洲之前，確實早就有直立行走的人屬物種生活在南亞，不過他們的活動對生態的影響很小。

△ 現代智人的遷徙路線和時間點

所以，人類活動并不是步氏巨猿滅絕的原因。

2024年一項研究揭示了步氏巨猿滅絕的真正原因——主要是氣候變化，它們巨大的體型無法適應食物的變化，最終走向了滅絕[2]。

大約70萬至60萬年前，中國南方的氣候發生了顯著變化，環境變得越來越干燥，許多森林因此褪去，取而代之的灌木和草原。

在此之后，步氏巨猿的牙齒明顯磨損嚴重，這說明它們最喜歡的水果變得越來越稀少，它們開始食用樹根、樹皮、甚至是竹子。

到了大約40萬年前，氣候變化已經導致大部分地區的步氏巨猿滅絕，只剩下如今的廣西省還有所分布（距今40萬年之后的化石只在廣西被發現）。

在廣西出土的、最年輕的牙齒化石中，步氏巨猿的臼齒經常出現釉質發育不全，這可能是因為它們生長發育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所以，在這種巨猿最后階段，它們的食物變得非常短缺，它們嘗試了其它飲食，但是可能受限于巨大的體型，都失敗了。

而與它們有著相同遭遇的紅毛猩猩，之所以能夠存活下來，是因為它們體型較小，能夠轉向樹冠吃水果，以及捕捉昆蟲和其它小動物。

△ 右邊這個是步氏巨猿的頭骨復原

最后

步氏巨猿的滅絕并沒有太多意外的，體型越大的動物，它們應對環境變化的能力就越差。

即便步氏巨猿在20萬年前躲過了氣候變化帶來的滅絕危機，它們接下去也將不得不面對現代智人帶來的壓力，我想以它們挑食情況，它們也將很難應對智人帶來的危機。

參考：

• [1].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dragon-teeth-reveal-ancient-ape-s-place-ancient-primate-family-tree
• [2].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we-may-finally-know-why-world-s-largest-primate-went-extin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