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那個下午,紫禁城的偏門開了。
一個懷揣著九年血汗錢的中年婦女,樂呵呵地跨出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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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回家,去抱抱那個剛出生就分別、如今該有九歲大的親閨女。
可她做夢都想不到,等待她的根本不是母女團圓,而是一個被皇室捂了整整九年的雷:她的親生女兒,早在她進宮的第三年,就因為一口奶都沒得吃,活活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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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什么路邊攤的野史,而是發(fā)生在末代皇帝溥儀乳母——王焦氏身上真實且令人窒息的事兒。
這就是封建皇權(quán)最不講道理的地方:為了喂飽一個天潢貴胄,必須獻祭另一個平民嬰兒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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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翻開歷史這本舊賬,往往會發(fā)現(xiàn),那些宏大的場面底下,全是小人物的血淚。
王焦氏本來也就是河北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婦,要不是光緒三十二年那場讓老百姓活不下去的大災荒,她這輩子估計也就是在田間地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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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爺跟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家里揭不開鍋了,為了活命,為了給剛出生的女兒掙口飯錢,她只能把還在襁褓里的孩子扔下,只身一人跑到北京,去應聘那個傳說能“光宗耀祖”的差事——醇親王府的奶媽。
那時候王府選奶媽,那規(guī)矩嚴得簡直比現(xiàn)在的選美還變態(tài),甚至帶著一種把人不當人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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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焦氏能選上,理由特別現(xiàn)實:一是長得順眼,符合皇家的審美標準;二是奶水足且稠。
這中間還有道聽著都讓人發(fā)毛的“驗奶”程序:把人奶擠在白瓷盤子里,放在大太陽底下暴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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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曬完變紅了,滾蛋;有異味,滾蛋;哪怕有一丁點渣滓,也得滾蛋。
王焦氏就像牲口市場上被挑揀的貨物一樣,過五關(guān)斬六將,最后因為奶汁“潔白如玉”,成了那個所謂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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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幸運”的代價,是把當媽的尊嚴徹底踩在腳底下。
為了保證皇室血脈喝進去的是最純凈、最有營養(yǎng)的奶,王焦氏被迫接受了一條讓現(xiàn)代人聽了都想吐的規(guī)定:每天必須吃一碗不放鹽的白煮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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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腦補一下那個畫面,那種肥膩、腥氣沖天還沒有一丁點咸味的大肉塊,一天接一天地往嘴里塞。
吃這個不是為了解饞,也不是為了填飽肚子,純粹是為了把自己變成一臺高效率的產(chǎn)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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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那條鐵律——嚴禁回家,嚴禁跟親生孩子見面,理由是怕“分心”影響了奶水質(zhì)量。
在大清皇室眼里,她壓根不算個人,頂多算臺能自動加熱的“人形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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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也怪,對于那個只有幾歲大的溥儀來說,王焦氏卻是整個紫禁城里唯一的活人。
在這個冷冰冰、到處都是規(guī)矩的皇宮里,親媽瓜爾佳氏因為王府的規(guī)矩不能親自帶孩子,溥儀一出生就被抱走,后來又被慈禧太后強行接進宮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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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巨大的金絲籠子里,只有王焦氏的懷抱是有溫度的。
史料里寫的幼年溥儀,那性格簡直沒法看,暴戾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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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就愛拿鞭子抽太監(jiān)玩,甚至干過讓人吃混了鐵砂的蛋糕這種缺德事兒來“做實驗”。
在那個所有人都把他當神仙供著、沒人敢對他說個“不”字的環(huán)境里,人性的惡被無限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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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王焦氏是個例外。
當小皇帝發(fā)瘋的時候,只有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nóng)婦敢抱住他,小聲勸他:“老爺子,這樣太缺德了,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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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神奇?
這個后來連親爹攝政王載灃都不怕的小皇帝,卻唯獨聽奶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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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后來自己在回憶錄《我的前半生》里都承認:“在九歲之前,乳母是使我唯一保留人性的人。”
但這事兒吧,越往后越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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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歲了,溥儀居然還沒斷奶,整天還要趴在王焦氏懷里吃奶。
這畫面在咱們看來是巨嬰,在宮里那些太妃看來簡直就是有傷風化,是大清皇室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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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索是一次太監(jiān)張謙的嘲笑,這太監(jiān)也是嘴欠,結(jié)果被惱羞成怒的溥儀毒打一頓。
這下把深宮里的那幾個太妃徹底惹毛了,她們覺得一個奴才居然能控制皇帝的情緒,這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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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道懿旨下來,王焦氏被強行趕出了宮。
這也就回到了咱們開頭說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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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焦氏被趕走的時候,溥儀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可太妃們鐵了心要斬斷這根線。
當王焦氏滿懷憧憬地回到家里,看到的卻是一個小小的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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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醇親王府為了不讓她因為傷心而“回奶”,居然把她女兒餓死的消息封鎖得死死的。
這九年來,她忍著惡心每天吞下去的那些大肘子,她忍著思念換來的那些銀兩,最后連給女兒買口棺材的機會都沒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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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給皇上找奶媽,分明就是一場用窮人骨肉填補皇家排場的吃人游戲。
但這故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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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對這個奶媽的感情,真的比親媽還深。
大婚掌權(quán)之后,溥儀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王焦氏找了回來。
哪怕后來他跑到東北當了偽滿洲國的傀儡皇帝,在長春那個被日本人盯得死死的“皇宮”里,他還是把王焦氏接到了身邊奉養(yǎng)。
在溥儀眾叛親離、被當作政治玩偶的后半生里,這個目不識丁的農(nóng)婦,大概是他眼里唯一真實的親人了。
1946年,王焦氏在戰(zhàn)亂里病死了,終年59歲。
回過頭來看這段歷史,咱們看到的不僅僅是溥儀的荒唐,也不光是王焦氏的苦命,更是一個爛透了的制度在臨死前對人性最后一次絞殺。
當一個國家的最高統(tǒng)治者,是靠吸食底層母親的血淚長大的,這個王朝要是能好,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參考資料:
溥儀,《我的前半生》,群眾出版社,1964年。
中國新聞網(wǎng),《你所不知道的溥儀》專題報道。
第一歷史檔案館,《清宮乳母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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