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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史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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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框架搭好了,公路修到門口,就等著開工。
結果沒想到,這個國家變臉如此快,合同擱一邊,項目按下暫停鍵,嘴上還不停指責過去“太依賴中國”,態度轉變的干脆利落。
在合作項目上,中方真是吃了啞巴虧了。
玻利維亞把多年的長期合作當籌碼,去換一筆美國帶條件的短期貸款。
為什么美國突然在此刻插手?這個國家和我國的合作還能繼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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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聲聲喊著救急伙伴,變臉太快
幾年之前,這個拉美國家日子過得相當緊。
玻利維亞經濟增長乏力,美元儲備快耗干,食品價格一路飆升,通脹數字看著都讓人頭大,政府差點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在那種局面下,愿意拿出真金白銀做長期項目的外部力量并不多,中國企業算是排在前面的。
烏尤尼鹽沼這個名字,當地人早就耳熟能詳。
全球最大的鋰資源之一,就躺在那片鹽湖下面,儲量用官方口徑說能達到幾千萬噸級別。問題不在資源規模,而在開采難度。
這里的鹵水鎂含量高,工藝復雜,想從里面分離出高純度鋰鹽,不是常規設備堆上去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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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國家的公司來考察過,做了幾輪算術題,要么技術不行,要么一看回本周期太長就掉頭走人。
在這種背景下,中國企業主動站了出來。十年前,中信國安項目進入玻利維亞,拿出超過十億美元的投入,按規劃要建兩座年產大規模鋰碳酸鹽的工廠。
隨后,寧德時代牽頭的聯合體又帶著十億美元跟進,準備再落地一條鋰鹽產線。
除了廠房和設備,配套公路、供電線路、基礎設施都一起上,周邊不少居民第一次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來源。
股權結構更能說明問題。
按照玻方的設計,每個項目國家持股都在一半以上,控制權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中方承擔當中的資金和技術角色,收益分成反而在少的一頭。
對企業而言,這不是典型意義上的“賺快錢”模式,而是押注未來幾十年的資源與產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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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進到2023年,玻利維亞的經濟再次搖晃。外匯儲備接近見底,通脹水平沖到三成左右,政府財力極度吃緊。
這時候,中企和玻方簽下總額二十多億美元的新一輪鋰項目合同,相當于幫對方在最難的階段撐起一根梁。
就在那一年,玻政府在公開場合多次提到中國,對這種“雪中送炭”的合作態度相當正面。
轉折點出現在2025年。
10月底的大選,讓羅德里戈·帕斯這個明顯偏向美國路線的政治人物走上臺前。11月8日他剛宣誓就任總統,整個外交路線就開始“掉頭”。
幾乎沒有過渡期,玻利維亞宣布恢復和美國的全級別外交關系,結束了長達十七年的“冷淡期”,接著又火速跟以色列建交,主動向華盛頓釋放善意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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鋰礦成了籌碼,美國拉攏
對內,新政府的表態同樣不含糊。新任外長公開說,過去國家過度依賴來自中國的資源和資金,現在要換一條路,重點引入美國的技術和管理。
話說出來之前,工地上的變化已經開始了。礦業主管部門發出“重新審查”通知,中資項目現場被要求全面停工,已經從國外運抵港口的設備被扣在碼頭,遲遲不準放行。
有判決顯示,當地法院一度裁定暫停相關中資項目,第二天又把前一天的決定推翻。司法層面在不同壓力之間來回搖擺。
這種停停走走的做法,對工程和投資的打擊非常直接。
廠區在等停工指示,項目組在等政府說法,資金和設備在港口“曬太陽”,幾年來鋪下去的人力、物力都被掛在半空。之前談好的合同成了擺設,原本規劃好的生產和出口計劃變成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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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維亞甩掉中國,沖向美國懷抱。這個新政府打算通過犧牲長期合作,換取一筆帶條件的短期救濟,還順手完成對美國的“忠誠展示”。
說到底,玻利維亞手里的最大籌碼還是那片鹽湖下的鋰。新能源車、電池儲能這些產業爆發之后,鋰的重要性人人都懂,只是大多數國家缺的是資源,有資源的地方又缺技術和資金。玻利維亞屬于后者,所以外部力量才會盯得這么緊。
過去幾年,中國在電動車和電池產業上的發展有目共睹,對鋰資源的需求量非常可觀。
也正因為如此,中企愿意在玻利維亞做高投入、長周期的布局,冒著政策不確定性風險在當地建廠、修路、搞配套,把一大塊產業鏈搬過去,給玻方留下不只是稅收,還有完整的工業能力和就業。
美國的盤算則完全不同。對華競爭升級之后,關鍵礦產的安全被華盛頓提升到非常高的位置。官方文件里直接寫明,要降低對包括中國在內的特定國家的關鍵資源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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鋰、鎳、鈷這些東西都被擺上臺面,玻利維亞的資源自然成為重點考察對象。
美國從前些年起,頻繁向拉美國家高層施壓,話里話外就是要在和中國的合作上“松手”,尤其是涉及能源、基礎設施、礦產的領域。
玻利維亞新政府上臺前后,美國釋放了不少信號。一方面拋出資金承諾,說可以提供低息貸款、經濟援助,幫玻利維亞緩解眼前財政危機。
另一方面強調一個前提,那就是對中資項目要“重新評估”,要在關鍵領域減少對中國的依賴。更具體一些,美國官員到訪拉巴斯時,甚至把貸款金額和對中企合作的態度放在同一張桌子上談。
在本就拮據的財政現實面前,玻利維亞新政府接受這種綁定條件的誘惑并不意外。通脹居高不下、社會不滿情緒累積、外匯儲備捉襟見肘,這些都是真問題。
短時間內,國內稅收和產業升級很難馬上見效,只能向外尋求資金。這時候,誰愿意給支票,誰的話語權就會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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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視角看,把中國企業擠出去,就算項目推進慢一點,哪怕遲幾年才能量產,只要能阻滯中國在上游資源的布局,整體上也是劃算的。
玻利維亞則站在中間,把自己的資源和信譽一起放上談判桌,看起來被多方重視,實則在失去議價主動權。
等到未來某一天,玻方發現美國的項目推進并不順利、資金撥付經常拖延、附帶條件越來越多,想回頭重談和中企的合作,那時面對的就不止是商務談判,而是仲裁記錄、信用評級和其他潛在投資方的集體觀望。
這事對中國意味著什么
很多人看到玻利維亞的動作,第一反應是擔心中國在拉美的布局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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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個項目在中國的全球鋰資源圖譜上占有重要位置,尤其是在新能源汽車和儲能產業高度擴張的階段,任何一處整裝待發的供應點出問題,都會推高整體成本預期,影響企業決策。
現實情況并沒有樂觀到可以忽略這件事,但也沒悲觀到“天要塌”。中國的鋰供應來源并非只有玻利維亞一條,在澳大利亞、非洲、南美其他國家,也布局了多個礦山和上游合作項目。
玻利維亞出幺蛾子,會讓市場短期情緒變緊張,價格波動加大,卻難以從根本上掐斷中國的資源獲取渠道。
同時,中國也不會因為玻利維亞這一次“翻臉”就停止和拉美整體互動。對很多拉美國家來說,中國是重要貿易伙伴,也是基礎設施和工業升級過程中的重要合作者。
關鍵礦產只是其中之一,大量項目涉及港口、鐵路、電力、電信等民生相關領域,這些地方的合作基礎比某些政客的短期口號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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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玻利維亞來說,今天或許可以在國內輿論場上把這一系列調整包裝成“走向多元合作”“擺脫對單一國家依賴”,事實卻要冷靜得多。
原有的中方項目一旦進入仲裁階段,國際商業界會盯著看結果;評級機構在評估主權信用時,也會把這類“任意調整合同”的案例算進去;下一個想在這里投十億美元的企業高層,必然會在會議室里多問幾句:這地方的合同究竟能不能算數。
更現實的一點是,鋰礦不會自己變成鈔票。礦權在手只是開頭,真正能創造持續收益的是穩定運行的產業鏈,包括技術、人才、配套設施和可信的合作伙伴。
趕走一個愿意做長線投入的伙伴,換來的是一個主要從國家安全角度考慮問題的外部力量,這種搭配到底能走多遠,玻利維亞遲早要自己體會。
從中國立場看,這件事當然不愉快,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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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通過依法依約推進仲裁、公開表明立場,能夠讓世界看到中國在維護企業權益、堅持契約精神上的態度;
另一方面,這也是一次篩選真正可靠合作對象的過程。能挺過風向變化、守住合同底線的國家,才值得在關鍵領域展開更深入的協作。
玻利維亞要把手里這份鋰資源押在誰身上,是自己的選擇權,任何國家無權代替拍板。但每個選擇背后,都有對應的后果。
對中國來說,損失的是一個本來有希望做成樣板工程的項目,對玻利維亞來說,可能失去的,是一次通過踏實合作真正走向穩定發展的機會。
參考資料:玻利維亞總統候選人竟嚷嚷:當選后,要攪黃中俄鋰礦交易
2025-08-26 17:10·觀察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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