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教授戴保安帽的樣子嗎?就在上個月,浙江某高校的副教授老張把實驗室鑰匙交還行政處,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保安制服。他巡邏的路線恰好經過自己曾經授課的物理學院大樓——那些凌晨還亮著燈的窗戶里,坐著的正是和他十年前一樣攥緊論文、幻想用SCI期刊敲開編制大門的年輕人。而老張的保安證晃蕩在胸前,像一枚對這個系統精準反諷的勛章。
你以為這是極端案例?不,這只是一張巨大命運蛛網上最顫動的絲線。向東三百公里,上海某頂尖實驗室的“青椒”們正用咖啡因對抗凌晨三點的數據跑批,他們的聘期合同里藏著魔鬼條款:五年內不發Nature子刊即自動離職,而實驗室隔壁富二代學生剛提的保時捷911,輪胎價格抵得上他們半年績效。向西一千八百公里,甘肅某二本院校的特聘副研究員小王,在抖音用燒杯煮泡面的視頻意外爆火,他自嘲“科研民工”的段子播放量,比他所有論文被引次數加起來還多一百倍。三條命運絲線在2025年的中國高校上空交織成網——網上掛著破滅的學術神童、油膩的生存智者、以及沉默的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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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早就計算好了每一步。當你爹媽還在用“大學教授”四個字在親戚面前強撐體面時,高校人事處的算法正在執行一場冷酷的優勝劣汰:“非升即走”不過是文明版的斗獸場,聘期考核表上那些“國家級項目”“影響因子15+”,早被換算成明碼標價的KPI。而講臺下那些眼睛發亮的學生永遠不會知道,臺上穿著舊西裝講解量子力學的老師,可能剛收到房東催租短信,他的銀行卡余額甚至買不起一臺像樣的實驗示波器。這就是2025年的高校折疊——頂層教授手握橫向課題經費在酒桌上談笑風生,底層“青椒”在實驗室通宵改本子只為續聘半年,中間還有無數個老張在轉型保安、外賣員、知識付費主播的十字路口掙扎。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個體的墜落,而是整個系統的 內卷化繁殖 。當科研經費變成豪門俱樂部的入場券,當論文流水線比富士康流水線更講究標準化產出,那些真正想破解芯片難題、想做原創藥物靶點的人,要么學會給領導拎包倒茶,要么被扔進“未通過考核”的回收站。而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學閥們,正笑瞇瞇地看著年輕人為了有限的坑位互相撕咬——他們知道,只要“長江學者”“杰青”的帽子還閃著金光,就永遠不缺新鮮的血液來潤滑這臺榨汁機。甚至有些高校玩起金融游戲:讓教師“貸款上班”,美其名曰“績效預付”,若考核不及格倒扣工資,這相當于讓打工人自帶生產資料給資本家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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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類不是數據。當壓力把脊柱壓出裂痕,總會有人從齒輪縫里蹦出,把系統捅個窟窿。湖南某高校被解聘的生化講師,轉頭把實驗室技術拿去給美妝公司做配方顧問,年薪直接翻三倍;東北某大學副教授在抖音教高數,直播間打賞收入超過他十年工資總和;還有那群躲在二本院校的“刺客型教師”,白天應付教學評估,晚上用開源代碼接海外項目,他們在學術圈籍籍無名,卻在GitHub上被尊稱為“大神”。這些人組成了 學術廢墟里的野草軍團 ——既然廟堂之高的路已堵死,那就闖蕩江湖之遠。
所以你看,2025年的高校早就分裂成兩個平行宇宙:一個宇宙里,走廊上貼著“沖擊雙一流”的紅色標語,教授們捧著泡沫般的論文相互鞠躬;另一個宇宙里,曾經的理想主義者蹲在馬路牙子抽煙,盤算著下個月社保要不要自己交。而在這兩個宇宙之間,飄浮著無數個 即將做選擇的你 ——是繼續跪舔那套“發表或滅亡”的規則,賭自己會成為幸存者偏差里那個萬分之一的幸運兒?還是干脆把學術尊嚴扔進垃圾桶,像原始人一樣用知識去市場搶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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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沒有祝福,只有一句淬毒的預言:當所有教授都學會用流量思維搞科研,當所有實驗室都變成短視頻背景板,當保安亭里的前副教授目送校長轎車駛過時不再低頭—— 那個曾經承載人類星辰大海的象牙塔,終將淪為一座鑲嵌著SCI論文的廢墟游樂場 。而現在,請你摸著心跳回答:你愿意成為這座游樂場里戴著微笑面具的NPC,還是拿起錘子砸向旋轉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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