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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甩開中國,越南不惜把自己的“國運級”項目南北高鐵,交給一家連一米鐵路都沒修過的民營地產公司Vingroup“練手”;
但簽約剛剛過去8天,Vingroup的老板、越南首富范日旺就決定不玩了,請求撤回此前遞交的南北高速鐵路投資登記申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南人“設想”中的南北高鐵,計劃連接首都河內與南方經濟重鎮胡志明市,全長超過1500公里。作為迄今越南最大體量的交通項目,一旦建成,將從根本上改變其經濟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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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6月,越南總理范明政北上。在密集拜訪了多家中國軌交企業后,范明政表示,越南需要中國幫忙修鐵路。他們的交通運輸部部長阮文勝更是直接表示,希望中國為南北高鐵項目提供幫助。
但越南人多少有點貪心了,因為他們不僅要求中方出錢出人,還得“承諾轉讓高鐵核心技術,讓越南企業能自主掌握技術”。這種要求,李中堂坐起來了也不敢答應。
訴求沒有得到滿足的越南人,繼續周旋于德法日韓幾國之間。其實早在2009年,越南人就選擇跟日本人合作建設高鐵。因為那時候的越南太窮了:
而日本正好有“成熟的技術”和“低息貸款”。
不過,日越合作南北高鐵項目的事情,最后被國會給否了,但日本人還是拿到了胡志明市地鐵1號線的訂單。在合作過程中,越南人充分證明了自己的信譽,比印度人并沒有強太多。
面對效率低下的越南官僚系統,以及摳摳搜搜的支付方式,日本人很遵守合同——給多少錢干多少工程量,多余的工程,一米都不干。
而且,日本人拒絕培訓越方技術人員以及系統測試的額外工作。總之,雙方談不上愉快的合作經歷,使得這條地鐵拖延了5年之久。
地鐵都修得這么艱難,越南人怎敢把國家級大動脈交給日本人?
于是,在本月17號那天,越南最大的民營企業Vingroup 旗下公司 VinSpeed,與德國西門子交通簽署了一份戰略合作和技術轉讓協議。這其實是關于南北高鐵項目的一次“預演”。
兩天后,位于胡志明市郊的濱城至芹蒢高鐵舉辦了開工儀式,這正是VinSpeed與西門子合作的兩條高鐵線路中的一條。
越南的首條高鐵訂單,最終交給了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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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德國而不是中國?
為什么選擇德國?
首先,越南對自己的北方鄰居一直都抱有極大的戒心。
越南高層非常清楚,中國高鐵建設成本更低、速度更快,綜合優勢明顯。但千年歷史造就的復雜關系,再加上兩國在南海依然有爭端,萬一出現摩擦,他們的“南北大動脈”卻掌握在中國手里,你說越南高層怕不怕?
因此,萬里之外的德國,更符合越南人心中“技術過硬,政治可靠”的標準,即使德國企業的報價更高。但在這件事情上,經濟賬反而是次要的。
其次,技術層面,越南人覺得德國“更適合自己”。
此次雙方合作的濱城至芹蒢高鐵,全長只有54公里。與中國高鐵講究“整體方案和規模”相比,德國西門子更擅長模塊化組合,這種模式更“適合”越南工程師去偷學技術。
畢竟,對于建設高鐵經驗為零的越南人來說,現階段只有“碎片化學習”,他們才消化得了。當然,最后能不能學到,還是未知數。但至少,這條短線高鐵搞成了,越南人才能放心地與德國人展開南北高鐵項目的合作。
再次,地緣平衡的需要。
越南的“竹子外交”,決定了它在很多重大事項上,不會押注任何一國,尤其是在涉及國計民生的項目上。在中美歐之間,它必須保持一種自以為合理的“安全距離”。
比如,在濱城至芹蒢高鐵項目開工當天,線路總長418.8公里的老街—河內—海防標準軌鐵路多個標段,同步開工。這條鐵路的技術標準全面并入由中國主導的1435毫米軌距。而且,越南方面確認:
該項目將接受中國政府貸款支持。
按照越方的說法,這條鐵路是“兩國全面戰略合作走深走實的重要象征”。實際上,圍繞該項目,雙方進行了曠日持久的“反復討論”。直到這次他們跟德國人合作了,才有了實質進展。
說白了,又是在玩平衡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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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為什么放棄?
那最后一個問題來了——
為什么各方都曾動心的南北高鐵項目,他們本國的首富卻放棄了呢?
回答這個問題,先要搞明白另一個問題,為什么這個“關乎國家命運”的項目,越南不交給他們的國企呢?來看下這則“舊聞”,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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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越南鐵路國企的效率較低,?現有鐵路網絡多為法國殖民時期遺留的米軌系統,技術落后?,這幫人的運營水平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越南官方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反正范日旺有錢,就先讓他搞著唄,如果真的成功了,政府也可以想辦法接手。反正670億美元的工程,范老板一個人絕對吞不下,后期有的是機會介入;如果搞砸了,風險也全都是他的。
雖然范日旺總被國內一些人稱作越南的“許家印”,但很明顯,這個首富的“覺悟”不夠高,他不會說一些“Vingroup 的一切,都是誰誰給的”之類的漂亮話。相反,范日旺還算了一筆賬——即使自己企業自籌20%,剩余80%依賴政府35年無息貸款,風險依然很大:
因為越南政府拒絕兜底。
于是,首條短線高鐵開工后,范日旺立馬表示,“集團當前正在同時推進多項國家級基礎設施項目,需要集中資源;撤回登記不影響南北高鐵整體實施”。總之,就一句話:
該做的我做了,至于事關國家大計的玩意兒,咱整不了。
從這個角度看,人家范日旺可是比當年的老許,穩多了。至于這樣做會不會打臉官方,范首富已經顧不上了。畢竟,5個多月前,他的房地產“同行”、女首富張美蘭,剛剛逃過死刑判決。
其實,不光是范日旺,此次中國對南北高鐵項目的“冷對待”,也不只是出于技術層面泄露的考慮,更多也是看到了這個項目的潛在風險。
老街—河內—海防鐵路建設,是出于物流和貨運的實際需求,一旦建成,經濟和政治收益都很大。而南北高鐵跟普通商業項目截然不同,投資規模巨大、建設周期勢必跨越數屆政府,變數太多。
從經濟層面來說,越南當下的GDP和居民收入,還不足讓大多數老百姓可以經常坐得起。這就意味著虧損的可能性比較大。
再加上越南又這么“雞賊”、首鼠兩端,所以對于我們來說,南北高鐵項目,多少有點“雞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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