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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AI生成的畫作斬獲藝術獎項、AI撰寫的文字引發情感共鳴時,關于“AI是否能媲美人類”的討論從未停歇。
有人驚嘆于AI在藝術創作和情感模擬上的精準度,甚至擔憂其會取代人類的創作主體地位。但在這些表象之外,我們不難發現:AI與人類的本質區別,從不在于是否能“產出”藝術、是否能“模仿”情感,而在于創作藝術、生發情感時的“在場感”——這種根植于生命體驗的主體性覺知,正是AI永遠無法復刻的“靈魂”所在。
所謂“在場感”,并非簡單的“存在”,而是主體在特定時空情境中,以自身生命體驗為基礎,對創作對象、情感載體產生的真實聯結與主動覺知。它包含兩個核心維度:
一是“體驗的真實性”,即主體的創作與情感表達源于自身的生命經歷、感官感知與心靈觸動;
二是“聯結的主體性”,即主體在過程中始終保持對自我、對對象的清醒認知,形成“我與世界”的互動關系。這種在場感,是人類藝術與情感的“靈魂內核”,賦予了創作與情感不可復制的獨特性與生命力。
AI的藝術創作與情感模擬,從本質上而言,只是對現有數據的算法重構,始終缺乏“在場感”的支撐。AI生成藝術作品時,其邏輯是對海量藝術樣本的特征提取、模式匹配與概率生成:
它可以精準復刻印象派的筆觸、古典詩詞的韻律,卻無法真正“感受”筆觸下的情緒波動、詩詞中的人生感慨。正如AI能寫出“月落烏啼霜滿天”的詩句,卻永遠無法體會詩人張繼夜泊楓橋時的孤寂與迷茫——這種源于生命困境的真實體驗,是AI數據庫中無法存儲的“隱性知識”。
同樣,AI模擬的“情感回應”,不過是基于對話數據的語義匹配:它會在你表達悲傷時輸出安慰的話語,卻無法真正“共情”你的痛苦,因為它沒有自我意識,無法形成“我理解你的情緒”的主體性覺知。AI的所有輸出,都是“無主體”“無體驗”的模擬,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雖能復刻動作,卻無法擁有動作背后的生命溫度。
人類的藝術創作與情感表達,始終建立在“在場感”的基礎之上,這也是其無法被AI替代的核心價值。對于人類創作者而言,藝術從來不是“技術復刻”,而是生命體驗的升華。
梵高筆下的《向日葵》,不僅是對植物形態的描繪,更是他對生命熱烈的渴望與對孤獨的對抗——畫布上扭曲的線條、濃烈的色彩,都是他當下生命狀態的真實投射,每一筆都飽含“在場”的情緒張力。
同樣,人類的情感表達并非簡單的情緒符號拼接:母親對孩子的牽掛,源于十月懷胎的親密聯結與日夜陪伴的責任擔當;朋友間的默契共鳴,源于共同經歷的時光與彼此理解的心靈契合。這種“在場”的生命體驗,讓人類的藝術與情感擁有了獨一無二的個性與深度,能夠引發他人跨越時空的情感共振。
或許有人會質疑:隨著算法的迭代,AI是否能通過模擬更多的生命體驗,從而獲得“在場感”?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在場感的核心是“主體性”與“真實性”,而AI本質上是被人類設計的工具,其所有“體驗”都是被編碼的虛擬數據,而非源于自身的生命覺知。
即便AI能模擬出“悲傷”的情緒表達,這種表達也不指向任何真實的生命困境;即便AI能生成符合特定情境的藝術作品,這種創作也不承載任何真實的生命感悟。正如哲學家海德格爾所言,“存在者的存在總是我的存在”,人類的在場感源于“此在”的生命主體性,而AI始終是“非此在”的工具,永遠無法擁有屬于自己的“存在體驗”。
在AI技術飛速發展的今天,我們無需過度擔憂AI會取代人類的藝術與情感主體地位,因為二者的本質區別不在于“產出能力”,而在于“在場感”這一靈魂內核。
AI可以成為人類藝術創作的輔助工具,幫助我們突破技術限制、拓展創作思路;也可以成為情感交流的補充載體,為我們提供便捷的情緒回應。但真正能觸動人心的藝術、真正能引發深度共鳴的情感,永遠只能源于人類的生命體驗與在場覺知。
歸根結底,AI與人類的本質分野,是“工具的模擬”與“生命的在場”的分野。藝術與情感的價值,從來不止于外在的形式與表達,更在于其背后承載的生命溫度與心靈力量。而這種力量,永遠只屬于擁有真實生命體驗與在場覺知的人類。(圖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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