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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小時候學騎二八大杠那會兒不?爺爺總念叨:“先溜起來!溜起來再上!”兩腿緊倒騰,車子滑得嗖嗖帶風,瞅準機會一個鷂子翻身,姿勢瀟灑得跟老電影里似的,可屁股跟車座較勁,十回倒有八回栽路邊草窠里啃泥!
可你瞅瞅現在大街上的年輕人,跨腿、蹬車、走人,一氣呵成,溜車那套習慣咋就跟老皇歷似的,悄悄地就被淘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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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這“溜車上車法”的來歷,咱得把時光機往回擰個大半圈。19世紀早些年頭,那會兒的自行車長得可跟現在大不相同,江湖人稱“蹬地車”或者“腳踏車”。它前轱轆大得很,后轱轆小得可憐,壓根兒沒腳踏板鏈條這些零部件。
想讓它動起來?全靠人坐車座上,兩條腿跟劃船似的交替使勁蹬地!這玩意兒想“上車”,可不就得先讓它跑起來找找平衡,趁它沒反應過來,人趕緊躥上去坐穩當?這“溜車助跑、找準時機再上”的祖傳手藝,就是從它這兒開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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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雖然也出了帶腳蹬子的“高輪車”(就是那種前轱轆一人多高、后轱轆一丁點大的),可那坐墊高得嚇人,離地老遠。人想上去,要么得找個臺階墊腳,要么就得靠那“溜車助跑”的老法子,借著沖勁兒往上躥。
這法子不僅麻煩,還非常危險。想想看,車子本身就不穩當,重心高得離譜,人還得在它跑動中玩“高難度跳躍”,稍有不慎,那摔下來可就是結結實實一個“大馬趴”,輕則皮開肉綻,重則傷筋動骨。
那時候的報紙,沒少登騎車人摔傷甚至摔沒了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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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885年,英國有位能人斯塔利,他琢磨出來的“安全自行車”,才算是徹底把“溜車上車”這門絕活給送進了歷史博物館。這車可太不一樣了:前后倆轱轆一般大,鏈條傳動,腳蹬子老老實實安在車子中間靠下的位置。
這一改,整個自行車立馬脫胎換骨。最關鍵的是它穩當!重心低,結構又合理,車子自個兒就能立得穩穩當當(學名叫“靜態穩定性”大大提升)。人想上車?再也不用撅著屁股緊倒騰腿找那點可憐的速度了。
直接往車座上一坐,腳一沾地就能支住車,踏實得很!這安全自行車一出來,直接賣瘋了,因為它讓騎車這事兒,真真正正從“冒險家的游戲”變成了老百姓都能輕松上手的代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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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自行車站穩了腳跟,可“溜車上車”這老習慣,就像冬天窗戶上凍的冰花,一時半會兒還沒化干凈呢。為啥?習慣這玩意兒,根深蒂固啊!老輩人用慣了那套動作,新車子買回家,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再者,早期安全自行車的設計上還留了點小尾巴。比如那車架子上管(就是連接車座和車把中間那根橫梁),不少還是老樣式,又高又平,人直接抬腿跨過去,確實有點“卡襠”,不太得勁兒。
還有那腳蹬子,位置設計得也沒后來那么科學,人坐穩當了再蹬,總感覺膝蓋窩著,使不上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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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溜車上車”徹底變成“老黃歷”的推手,是材料和設計上兩大關鍵進步。首先車架子“瘦身”成功。早些年,鋼管是造車架的主力軍。
可那老式鋼管,為了扛住騎行時的各種扭勁兒,不得不用粗管壁、大管徑,死沉死沉的。那么大一個鐵疙瘩,想把它推著跑起來再躥上去,得多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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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工程師們開竅了,研發出又輕又結實的合金材料,像鉻鉬鋼、鋁合金這些寶貝。新材料讓車架子變得輕盈又硬朗。
輕了,推著走、原地扶著都輕松,不用再靠“溜車”的慣性來借力;結構更合理了,車子本身穩當得跟個小馬扎似的,人自然敢直接跨上去。這感覺就像把一匹難馴的野馬,馴成了溫順的家養小馬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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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腳蹬子的位置“挪對了地方”。20世紀30年代那會兒,工程師們拿著尺子比劃來比劃去,終于找到了腳蹬子安家的“黃金位置”:得讓騎車人坐穩之后,腿伸出去踩腳蹬子時,膝蓋那里剛好是個舒服的、微微彎曲的弧度。
這個位置一找準,意義可大了去了!它意味著人只需要安安穩穩坐在車座上,就能使出最大的蹬車力氣,蹬得又輕松又有效率。
再也不用像過去那樣,非得靠“溜車”那段沖勁兒來啟動,或者因為坐姿別扭而蹬得費勁吧啦。這如同給騎行者找到了一個最省力、最高效的發力“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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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社會風俗的小浪花,也在這變革里悄悄推了一把。自行車剛興起那會兒,穿長裙騎車的女士們,為了講“體面”,避免“不雅”,也常用側身“溜車”再偏坐的方式。
不過,隨著時代車輪滾滾向前,女性服飾更趨實用便捷,這種因服飾帶來的特殊上車方式,也自然慢慢淡出了日常圖景。
所以回頭看這“溜車上車”的消失,它壓根兒不是什么時髦風尚的輪轉,更不是老手藝的失傳。它是一場由內而外、實打實的技術進步帶來的行為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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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安全的車架子設計給了我們穩穩當當的“立足之地”,是更科學的傳動結構讓我們一坐上去就能“腳下生風”,是更輕盈堅固的新材料讓操控變得“舉重若輕”。
爺爺輩兒那“溜車-跨梁”的功夫,是特定歷史條件下與“笨鐵馬”較勁的生存智慧;而我們今天這利落的一抬腿,則是穩穩站在百年技術積累的厚實肩膀上。聊到這吧,下次接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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