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反“教條主義”運動時期,軍委召開擴大會議,由于開得有些過于冷清、成效不大,時任軍委副主席的陳毅開口講起一件往事,稱紅軍進行兩萬五千里長征時,自己留在蘇區(qū)堅持游擊戰(zhàn)爭沒能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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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坦言自己一度誤解,這樣一個結(jié)果是毛主席報當年的“一票之仇”。陳毅的坦誠發(fā)言刊登到《會議簡報》上,毛主席看后寫下批語:“陳毅是個好同志”。當年具體是個什么情況,陳毅為什么會這樣誤解毛主席呢?
長征前夕,陳毅在興國老營盤隘口指揮戰(zhàn)斗時,右胯骨被敵彈擊中,出現(xiàn)粉碎性骨折。時間過去一個多月,陳毅沒有出院,醫(yī)生也沒有將他腿上碎骨取出的意思:醫(yī)院的X光機沒有發(fā)電機充電,不能拍片,無法動手術(shù)。
在病友周以栗的勸說下,陳毅才給周總理寫去封信求救。要不是這封求救信,要不是周總理親自指示送來汽油發(fā)電機,陳毅很可能在紅軍一長征,就倒在敵人的屠刀下。關(guān)于紅軍此次長征,直到多年后,我們?nèi)阅軓年愐愕奈淖种懈惺艿綐O度的憤懣和不平。
陳毅當時是軍區(qū)司令員,又是地方軍團司令,平常就會參加中央會議,結(jié)果長征這么大的事,直到大部隊臨出發(fā)前一天才告訴他。雖然他有傷在身,但是醫(yī)院距中央所在地相隔只有五十米(陳毅口述),為什么不早些來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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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早就察覺到部隊要轉(zhuǎn)移,他讓人用擔架把自己送到中央駐地。在中央駐地,他見到朱德,提出隨軍突圍的請求,并表示用不了幾天自己就能站起來,照樣指揮作戰(zhàn)。朱德給不出一個準確的回答,沉默半響后告訴陳毅:“我可以幫你轉(zhuǎn)告他們,并表示我個人贊同。”
據(jù)康克清回憶,這次分別時,陳毅雖然有說有笑的,但眼睛明顯有些紅潤。
紅軍長征、陳毅將留下的消息,博古、周總理和項英先后跟陳毅當面通知過。
周總理:“我們很快就要走了,你是高級干部,本來應該把你抬走,因為你在江西搞了十幾年(實際是七八年),有影響、有名望,又懂軍事。中央走了,不留下你無法向群眾交待。你有什么其他意見嗎?”陳毅當然說沒有意見。
博古也大概這個意思,要陳毅留下來負責軍事,幫助項英工作。當時人們都在議論,這樣重傷的高級干部留下來,怕是兇多吉少了。
說是陳毅懂軍事、留下來輔助項英。可事實呢,留下來的高級干部中,唯一懂軍事的陳毅連個軍職都沒有。中革軍委在轉(zhuǎn)移途中給項英來電:“中央軍區(qū)即刻宣布成立,項英任司令員兼政委,龔楚任參謀長,賀昌任政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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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那時的內(nèi)心苦悶可想而知,心情別提多復雜了。這段時間他難免胡思亂想,到底是誰把自己留下來的,李德、博古嗎?還是毛主席?多份當事人回憶資料證明,就是李德、博古搞的,毛主席都差點被留下。若是毛主席也被留下,跟陳毅強強聯(lián)手起來,很可能有個新局面。
直到遵義會議后,中央發(fā)來一封電報,陳毅內(nèi)心的陰霾才被一掃而空,也沒有再亂想。
電報大致內(nèi)容是:“中央政治局召開擴大會議,方面軍的高級將領(lǐng)們?nèi)繀⒓恿耍驗椴┕诺蓉撠熗驹谲娛律系膯渭冘娛掠^點,致使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了,這次行動他們要負責。毛澤東同志參加了書記處工作。”
還有關(guān)于堅持游擊戰(zhàn)爭的指示,“加強秘密工作,使與游擊戰(zhàn)爭聯(lián)系起來。占領(lǐng)山地,靈機活動,伏擊襲擊,出奇制勝是游擊戰(zhàn)爭的基本原則。蠻打硬干,過分損傷自己是錯誤的。分兵抵御是沒有結(jié)果的。
必須極大的給以地方黨及游擊部隊以獨立領(lǐng)導權(quán),并培養(yǎng)他們這種能力。龐大的機關(guān)立即縮小或取消,負責人隨游擊隊行動,得力干部分配到地方去。分局手里應有一獨立團,利用蔣粵接鄰,在贛南、閩西一帶活動,最忌膠著一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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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一眼就看出這出自毛主席之手,博古、李德是不可能寫出的。這份千里之外傳來的指示,與陳毅不謀而合了,這怎么能不讓陳毅感到振奮。
收到這份電報后,陳毅跟項英還展開了一番激烈的爭論。項英說:“你這完全是迷信個人。”陳毅回答并解釋道:“就是相信毛澤東。他在政治上軍事上都很有威信。朱毛原來是小隊伍,以后隊伍帶得很大,你們是半截插進來的,一來就打敗仗。怎么會有威信?現(xiàn)在毛澤東出來了就有辦法。”
無獨有偶,朱德在長征前得知毛主席也會隨軍不會留下,對康克清說:“這一次,他們總算讓毛澤東一起走啦。只要有毛澤東,我們總會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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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為何得知陳毅曾對自己有誤解,反夸“陳毅是個好同志”?那是因為陳毅有著很好的自我批評、知錯就改精神。陳毅在那種大場面上的坦誠交心,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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