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狠人老雷的末路 5：華興初訪，席間露戾氣
馬經理連忙上前問好：“雷哥好！雷哥好！”老雷微微點頭，背著手站在原地，連手都沒伸，身后的人立刻圍成一圈，把他護在中間。他掃了一眼場子，開口問道：“段老三，今晚怎么玩？要散臺還是包廂？”
“必須得要個大卡座！”段老三轉頭吩咐馬經理，“把一樓最好的卡座給我們騰出來！”
馬經理哪敢怠慢，趕緊說：“雷哥，三哥，您稍等！那卡座有人了，我這就去協(xié)調！”
馬經理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跟卡座上的客人好說歹說，最后給人打了五折，才把人請走，麻利地清出了位置。
老雷一行人落座，十二三個人，老雷穩(wěn)穩(wěn)坐在C位，段老三挨著他左邊坐，右邊是那個姓劉的老痞子。剛坐穩(wěn)，老劉就沖馬經理使了個眼色：“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都叫過來！”
馬經理立刻喊來領班，沒一會兒，五六十個姑娘排著隊走了進來，個個打扮得明艷動人。
老雷抬了抬下巴，指了四個最亮眼的：“你們四個，過來，坐我左邊。”說完又補了一句：“一會兒挨個陪我喝！”
其他大哥也紛紛點人，老劉直接點了兩個，笑著說：“這倆不錯，就你倆了！”
段老三擺擺手：“行了行了，人都齊了，開喝！”
一時間，華興夜總會的一樓卡座里，劃拳聲、碰杯聲、笑鬧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老雷突然擺了擺手，沖身邊人吩咐：“去把經理、駐唱都叫過來！”旁邊人剛要動身，他又擺手攔住：“算了，經理級別不夠。老板人呢？知道我來了，怎么還不露面？去，把你們老板給我叫下來！”
他轉頭看向老劉，語氣帶著幾分命令：“老劉，你認識他們老板吧？趕緊給他打電話，就說我老雷來了，讓他馬上滾下來！沒有老板敬酒，這場子玩著有什么意思？快點！”
老劉面露難色，轉頭看向段老三：“三哥，還是你打吧，我不太好開口。”
段老三沒轍，只能掏出手機撥了過去：“平河，我是老三。我跟老劉他們在你家華興一樓，坐的最大的卡座。老雷今晚在這兒，是我安排的局，特意過來給你捧個場。你下來敬杯酒唄，正好認識認識?！?/p>
電話那頭傳來王平河的聲音：“行，我一會兒就下去?！?/p>
段老三掛了電話，沖老雷陪笑：“雷哥，他馬上就下來！”
老雷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還挺大牌，讓老子等他?！?/p>
另一邊，三樓包廂里，王平河正和張斌對著嗑花生米喝白酒。張斌撇撇嘴，壓低聲音吐槽：“平哥，這老雷就是個王八蛋，純純的混不吝，咱能少跟他接觸就少接觸。你瞅他那樣，一身匪氣，沒半點江湖規(guī)矩，走到哪都是攪屎棍。他頂多算個心狠手辣的流氓，連‘社會人’都算不上！”
王平河點點頭：“我知道。他今兒來，就是沖著眼熟來捧場的，我下去敬杯酒，走個過場就回來?！?/p>
張斌問：“要不要我陪你下去？”
王平河一擺手，“不用，我知道你煩他，我自己去就行?！?/p>
話音剛落，王平河就起身下樓。馬經理和江濤早就候在樓梯口，見他下來，連忙遞上一杯白酒。王平河端著酒杯走到卡座旁，段老三立刻迎了上來：“平河，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雷老大，可是咱們的前輩，當年的名頭響當當的！”
王平河沖老雷伸出手，笑著開口：“雷哥，久仰大名！實話實說，我今年34，歲數小，在道上就是混口飯吃。您今晚能來華興，兄弟我特別高興！”他轉頭吩咐，“小馬，今晚雷哥他們的單，全算我的！”
老劉連忙擺手：“這哪行啊！”王平河沒接話，舉著酒杯對老雷說：“雷哥，我敬你一杯?！?/p>
老雷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邊的空位：“來來來，坐會兒再喝?！庇腥粟s緊搬來一把椅子，王平河沒挨著老雷坐，而是坐在了茶幾對面。
老雷上下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開口：“這夜總會是你開的？”
“是我開的，瞎折騰?！?/p>
“嘖，不小啊，得有一萬來平吧？”
“沒那么大，也就七八千平。”
“一天能掙多少錢？”
“掙不了多少，也就萬八千的?！崩侠仔α耍骸昂眉一?！一天一萬，一周就是七萬，一個月三十萬，一年三百六十萬，這買賣可比你出去瞎混牛逼多了！十年下來，不得掙四個億？”
王平河笑了笑，沒接話。老雷又問：“我出獄那天，你是不是去了？”
“那天實在太忙，沒來得及過去，真對不住?！?/p>
老雷哼了一聲，語氣帶了點嘲諷：“哦，原來你忙啊。我看你這生意確實忙，連陪我喝杯酒，都透著一股子不耐煩。行，那你忙你的去吧?！?/p>
王平河起身：“雷哥，那你們慢慢玩，我就先上去了。咱以后路還長，慢慢處。”
老雷擺擺手：“行，老弟。以后我得常來你這兒坐坐，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嘮嘮?！?/p>
王平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這話里的火藥味，明眼人都能瞅出來。段老三趕緊打圓場：“雷哥，你別多想，平河這人就這性子，人老好了！咱接著喝，接著喝！”
誰也沒想到，從這天起，老雷跟黏上了一樣。第二天，他帶著一伙人又來了華興。王平河正在樓上，馬經理趕緊跑上去匯報：“平哥，雷老大又來了！還帶了一幫老哥們，一個個看著都挺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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