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萬,說賠就賠,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播間里彈幕刷到飛起,不是罵,是“剛哥靠譜”。那天他站在倉庫門口,羽絨服上沾著凌晨四點卸貨的灰,手里攥著質檢報告,像拎著自己半條命。打假博主把冷凍牛肉卷切開,顯微鏡下紋路不對,他當場拿起電話:“所有訂單,退一賠十,賬上錢不夠我賣車。”三個月后,后臺粉絲數從六百多萬飆到九百出頭,財務妹子偷偷在茶水間說,750萬早賺回來了,還帶利息。
有人總結套路,說這叫“危機公關教科書”,聽著挺高端,其實就是街頭智慧放大版。李維剛長得就不像好人,寸頭、橫肉、大花臂,笑起來像要收保護費。可去年臘月,他蹲在壽光蔬菜大棚邊,幫老農打包掉價的彩椒,收完貨把卡車直接開到小區門口,喇叭一喊:“兩塊五一斤,別搶,老人優先。”那天他直播沒開美顏,鼻尖凍得通紅,屏幕亮著“獸面人心”四個字,彈幕說像看社會大哥改行做慈善,違和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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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翻車也不是牛肉卷,是前年代理的一款堅果,客戶投訴霉變,他嘴硬了三天,結果掉粉十萬。夜里自己開貨車把剩余庫存拉回倉庫,一箱箱拆,拆到早上六點,邊拆邊錄視頻,最后把過期那批全倒進垃圾站,配文:活該認栽。從那之后,團隊里多了條鐵規矩:驗貨不過夜,出事不公關,先賠錢再說。有人笑他傻,說他把“虧錢”玩成了人設,他回一句:人設會塌,虧出去的票子才是真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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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完750萬那天,他發了個朋友圈,照片是銀行短信截圖,余額只剩七位數開頭,配文“輕裝上陣”。下面一條評論點贊最高:剛哥,你這波操作比劇本帶勁。他沒回,轉頭去直播間賣紅薯,五斤九塊九,運費自己貼,一晚上又賣出八十萬單。粉絲說看他賣農產品像看古惑仔金盆洗手后改賣涼茶,帶的不是貨,是江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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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萬粉絲里,有三分之一是那段時間涌進來的“云股東”,每天蹲直播就跟看連續劇:今天剛哥會不會又被坑?他倒挺配合,把攝像頭對準倉庫角落那堆還沒賠完的牛肉卷紙箱,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恥辱柱”,說等破千萬粉絲那天一起燒掉,灰埋到樓下花壇,給后來者提個醒——錢可以賺,臉不能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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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算的是ROI,他算的是夜里睡不睡得著。按他的話說:小時候在菜市場幫老媽守攤,收到一張五十塊假鈔,回家被皮帶抽得三天下不了床,那時就懂了,欠別人的,遲早要還,連本帶息。現在不過是把當年那記皮帶,換成750萬,抽在自己身上,聲音脆響,全網都能聽見。聽著俗,但俗得帶勁,比那些“家人們扣1”的劇本真實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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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能不能破千萬,其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后只要他在直播間說一句“我驗過”,彈幕就會刷“信”。兩個字,比任何質檢章都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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