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元旦節,和小兄弟夫妻一起去彭山彭祖山玩,途中遇見一件神奇的事情。
在爬山中,兄弟沖在前面,離我們七八米,我和兄弟媳婦在后面,邊走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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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人喊我的全名,我一看,不認識啊!他自我介紹說是我老家隔壁鄰居國強,聽他一說我再細看,確實是的,但是他的臉和47年前比起來大了四分之一。這個時候走在后面的一個男人也喊我名字,我一下認出是他的哥哥國華。他是裁縫,他的裁縫鋪與我家只有一墻之隔,我小時候天天在他鋪子里玩。
一問,國強70歲,國華74歲。
我說我小兄弟在前面,他還經常回老家,你們走過為啥沒認出他來,我們47年沒見面了,為啥還能一眼認出來?他答:“你跟嬢嬢(我媽)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很好認。小兄弟瘦了,所以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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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媽比我漂亮得多,她的眼睛是雙眼皮,眼睛很大。我是單眼皮,眼睛又小。
最奇葩的是,我小時候的小名叫小琴,街上沒啥人知道我的大名,這個鄰居竟然知道我的大名,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種“一眼認出,喊出我全名”的奇遇,并非頭一遭。
2013年,當時我剛剛到峨眉山上隱居。夏天我兄弟姐姐的朋友吳老師上來避暑,正好遇見我與大兄弟、二姐外出散步,他熱情招呼:“兄弟、二姐好!”然后看見我時他脫口而出:“嬢嬢好!”我們三個哈哈大笑,他才回過神來,抱歉地說:“對不起,三姐,我把你錯認成你媽媽了。我離開老家的時候,你媽媽就是你這個年齡,然后幾十年過去了,我沒回過老家,也沒見過你媽媽,她的模樣就刻在我的記憶里了,當時你媽媽就是現在你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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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二姐總拿這事打趣,說別人把我認成她媽,足見她比我年輕。
2024年,我在眉山城里坐公交車。剛剛上車,一個女士無比熱情叫我全名,讓我坐她旁邊。我真的一點都不認識她,我說你咋個曉得我的名字?她說我們是小學同班同學啊!當時你是語文課代表,你的作文寫得特別好,我們都佩服你得很。說起小學發生的與我有關的事情來,她如數家珍,滔滔不絕,我卻一件都想不起。
我讀小學時因為成績好,不停跳班,小學合計才讀了四年,她是哪個班的我都不曉得。一問才知,她說的是小學一二年級的事情。我的天!我太佩服她的記憶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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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年沒見過面,這些小事她竟然記得如此清楚,難不成53年前我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2023年,我有事從峨眉山下山回眉山。在峨眉站上來一個男人,他的位置在我旁邊,他剛剛找到位置就喊我全名,問我認識他不?我抬頭仔細查看他的臉后搖搖頭,他說:“我是唐得清啊,我們是中專的同學啊!”讀中專兩年,畢業時剛剛19歲,這一晃40年過去了,同學會我一次都沒去過,因為我在浙江,他竟然還能在偶遇時一眼認出我,還記得我的姓名,我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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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我從浙江回眉山參加小輩的婚禮,一個億萬富婆沖上來和我熱情擁抱,自稱是我高中時的同桌,說這些年特別想念我,經常給我兄弟姐姐聊起她和我的同學情。高中畢業時我才17歲,一晃30年過去了,我實在想不起她來。于是實話實說:“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她非常難過,感覺她的熱臉貼到了我的冷屁股上,很沒面子。事后我兄弟姐姐都責怪我,說她是企業家,有頭有臉的,人家熱情擁抱,就算真想不起來,也不能這樣回答人家,讓她在人前失面子,讓我
打電話給她賠禮道歉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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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這一晃又是14過去了,可惜的是我的這個億萬富婆女同學,已經于2025年夏天猝死了。
我讀初中開始就離開了老家,后來家里的親人們都工作、安家在城里,老家房子就空置在那里。然后我又去外省工作了幾十年,同學會又從來沒去參加過,包括街坊鄰居、同學們全部失去了聯系。幾十年過去了,他們早已經從我的記憶里淡化了,全部變成了陌生人,所以我都不認識了。但是我沒想到還有那么多人竟然能夠在幾十年以后,在偶遇時第一眼認出我,并能直呼我的全名,我真是太佩服他們的記憶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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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例讓我心里生出兩個疑問:
1,難道我現在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嗎?難道歲月就沒給我留下任何痕跡嗎?
2,為啥別人幾十年都記得我,我咋就記不得人家,是不是我太無情了?
至于第一個疑問,我后來琢磨明白了。哪能真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面部輪廓或許還有幾分舊模樣,但眉眼里早就刻上了歲月的印記。別人說我沒變,大抵是記住了我兒時最鮮活的模樣,那份直率、好強的個性,在他們的記憶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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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第二個疑問,我也捋出了緣由:我從來不去記憶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我的腦子里只裝有用的東西。我經常說一句話:刻意記住某些人和事,只會浪費腦容量。如果和這些人經常見面,不去記也認識;如果從此沒交集,記住了也等于零。也許就是這種想法,讓我忘記了小學、初中、高中、中專、大學的同學,忘記了老家的街坊鄰居。
那些相隔幾十年偶遇時還能叫出我全名的人,我在佩服他們的記憶力的同時,還對他們多了幾分感恩和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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