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乾元元年，幾個太監趁著黑燈瞎火，在馬嵬坡那片亂墳崗子里刨土。
他們不是盜墓賊，也沒那個膽子，這是奉了太上皇李隆基的密旨，來找一年前草草埋掉的楊貴妃，準備給老太太遷葬。
沒人能想到，這個注定要被寫進史書的時刻，最后演變成了一場靈異事件。
坑挖開了，幾個太監徹底傻眼了。
按常理說，埋了一年的尸體，就算爛沒了也得剩把骨頭吧？
可眼前這個淺坑里空蕩蕩的，連根毛都沒有。
更邪門的是，坑底下沒那股子尸臭味，反而透出一股幽幽的香氣。
太監們不信邪，硬著頭皮把土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只扒拉出一個生了銹的金屬香囊。
這一晚，72歲的李隆基坐在空蕩蕩的太極宮里，手里攥著那個帶著泥土的香囊，哭得像個丟了玩具的孩子。
白居易后來在《長恨歌》里寫這事兒，叫“馬嵬坡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
讀起來是挺凄美，但咱們若是把歷史的顯微鏡湊近了看，這哪里是什么愛情悲劇？
這分明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政治定向爆破”后的銷尸滅跡。
尸體到底去哪了？
這個問題，折磨了李隆基好幾年，也讓后世猜了一千多年。
咱們得把進度條往回拉一年，回到那個血腥味還沒散盡的夏天。
天寶十五載，馬嵬坡。
李隆基正帶著楊貴妃逃命呢，帳篷外面突然殺聲震天。
這不是安祿山的叛軍，而是平日里保衛皇帝的禁軍。
帶頭的大頭兵挑著楊國忠的腦袋，刀尖還在滴血，嘴里喊的口號變了，不僅僅是殺奸臣，而是“殺貴妃”。
史書上管這叫“六軍不發”，說是士兵們激憤，自發搞事情。
但朋友們，咱們都是成年人，這時候得問一句：一群逃命都來不及的大頭兵，哪來的閑心管皇帝睡哪個女人？
除非，有人在帶節奏。
當時馬嵬坡的局面很有意思。
李隆基手里雖然有名義上的禁軍，但真正能打的精銳，其實掌握在太子李亨手里。
那是一支兩千人的生力軍，也是李亨后來在靈武登基的底牌。
說白了，當時的李隆基，已經被自己的兒子“架空”了。
那天的真相，很可能不是士兵“嘩變”，而是一場為了逼宮而發動的政變。
李亨太需要一個上位的理由了。
安祿山打進來了，大唐亂成了一鍋粥，如果這口鍋全是老爹李隆基背，那李亨繼位就是“子承父業”，還得聽太上皇的指揮；但如果這口鍋扣在“紅顏禍水”和“奸相誤國”頭上，李亨出來撥亂反正，那他就是大唐的救世主。
這不就是現在的危機公關嗎？
所以，楊貴妃非死不可。
她不死，李隆基的威信不倒；她不死，李亨的皇位坐不正。
在權力的絞肉機面前，長得漂亮不但不是免死金牌，反而是催命符。
當陳玄禮——這位跟了李隆基半輩子的禁軍統領，冷冰冰地吐出“賊本尚在”四個字時，李隆基懂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曾經想立為太子的兒子李亨，又看了一眼帳外殺紅了眼的士兵，最后選擇了閉眼。
在江山和美人之間，這位多情的“梨園天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命。
楊貴妃是被高力士勒死在佛堂里的。
為了讓士兵們相信，陳玄禮還特意去驗了尸。
尸體也沒敢大操大辦，裹了床被子，就在路邊挖了個淺坑埋了。
注意這幾個字：淺坑，路邊。
這就是為什么一年后尸體失蹤的最大伏筆。
民間有個特別浪漫的傳說，說死的那個是替身，真正的楊貴妃被陳玄禮和高力士聯手放走了，一路南下到了上海，然后坐船去了日本。
日本山口縣那邊甚至還有楊貴妃墓和雕像，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這故事好聽，但太假。
當時那種情況，幾千雙眼睛盯著，李亨的人就在旁邊監工，怎么可能搞出“偷梁換柱”的把戲？
如果楊貴妃真的沒死，李亨登基的合法性就會受到致命打擊，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隱患存在。
那么，真相可能比傳說殘酷得多，甚至有點惡心。
第一種可能，是被“毀尸滅跡”。
畢竟，一個活著的太上皇已經夠麻煩了，不需要再留一個死去的貴妃讓人憑吊。
第二種可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太監回報李隆基時提到一個細節：當地百姓傳說楊貴妃尸骨化作的泥土極其細膩，婦女們挖回家涂臉能美白祛斑，號稱“貴妃土”。
這不僅僅是個傳說，它可能暗示了尸體最終的去向。
埋得太淺，一尺來深，又沒有棺槨保護，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尸體極可能遭到了野獸的啃食，或者被不知敬畏的流民、盜墓者破壞殆盡。
所謂“貴妃土”，或許正是由于尸身早已化為塵泥，與大地融為一體。
那個曾經集三千寵愛于一身的女人，最后竟然成了路人臉上的脂粉。
那個香囊，是金屬絲編織的，爛不掉。
它是楊貴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跡，也是對李隆基最大的諷刺。
當72歲的李隆基拿著香囊痛哭時，他哭的真的是楊玉環嗎？
我覺得，他更多是在哭自己。
他哭那個曾經開創開元盛世的自己，如今成了被兒子架空的太上皇，被軟禁在深宮里；他哭那個曾經以為能掌控天下的自己，在馬嵬坡卻連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
那個香囊里裝的，不是愛情，是大唐盛世最后的余溫，也是一個男人在權力游戲中徹底敗北的證明。
至于楊貴妃？
從頭到尾，她都只是一個漂亮的工具人。
盛世時，她是裝點帝王門面的牡丹花；亂世時，她是平息憤怒、轉移矛盾的替罪羊。
李亨踩著她的尸體登上了皇位，李隆基踩著她的尸體保住了晚年的安穩。
男人們在史書上留下了“無奈”和“中興”的美名，只有那個美麗的女人，連一把骨頭都沒能留在這個世界上。
馬嵬坡的風還在吹，吹散了那股詭異的香氣。
只剩下一句“婉轉蛾眉馬前死”，成了后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天晚上，太極宮的燈火很暗，李隆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個孤魂野鬼。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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