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你去倫敦街頭問一個英國人:“你們還有哪些國產汽車品牌?”對方眼神八成會迷茫得像剛從地下室走出來。
曾經的工業革命發源地、全球第二大汽車制造國,如今徹底淪為了國際資本的“二手車庫”。勞斯萊斯是德國的,捷豹路虎是印度的,MG和路特斯是中國的。大英帝國用了70年時間,給全世界演示了一場教科書級的“自殺式表演”。
這不僅是商業敗局,更是一場以“政治正確”謀殺“工業邏輯”的制度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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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面紅旗憋死的“蒸汽先知”
英國人本來握著一手天胡牌。1804年,特里維西克就搞出了高壓蒸汽機車。那時候,德國的卡爾·本茨還在穿開襠褲,美國的福特連受精卵都不是。
技術有了,市場有了,這本該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延續。但英國保守勢力不干了。馬車夫公會抗議“搶飯碗”,市民投訴“噪音擾民”。
如果是現在的中國,這叫“落后產能淘汰”,政府會搞基建、定標準。但在當時的英國,這叫“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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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5年,英國議會通過了臭名昭著的《道路機車法》,人送外號“紅旗法案”。法條荒誕到令人發指:每一輛機動車必須配備3名操作員,其中一人必須步行在車前55米處,高舉一面紅旗開道。
車速限制更是這種荒誕的高潮:郊區限速6.4公里/小時,城區限速3.2公里/小時。這速度,還沒老太太走路快。
這項法案直接把英國汽車工業鎖進了地牢,一鎖就是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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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30年里,德國人把內燃機玩出了花,法國人搞出了米其林輪胎,美國人開始琢磨流水線。而英國的工程師們,正被迫跟在紅旗后面像蝸牛一樣挪動。
直到1896年法案廢除,英國人才恍然大悟:為了保護那幫趕馬車的舊既得利益者,他們親手掐死了未來的工業之王。這不是什么“法治精神”,這是守舊勢力對技術革命的合圍絞殺。
更諷刺的是,這種“自我閹割”的基因,并沒有隨著紅旗法案的廢除而消失。它潛伏了下來,等待著在下一個路口,給大英帝國更狠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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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治正確”接管流水線
二戰剛結束,英國雖然慘勝,但汽車底子還在。1950年代,美國街頭90%的進口車都是英國造。這時候,如果不瞎折騰,英國依然能坐穩世界第二把交椅。
壞就壞在“瞎折騰”這三個字上。
1945年,工黨艾德禮上臺,滿腦子都是費邊社會主義的烏托邦。他們看著蘇聯搞“高爾基汽車城”,覺得這才是先進生產力。于是,一場浩浩蕩蕩的“行政命令式合并”開始了。
政府不管市場規律,只管行政KPI。幾十家原本各有特色的車企,像抓中藥一樣被強行倒進一個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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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BMC(英國汽車公司),后來是更恐怖的怪物——英國利蘭集團(BritishLeyland)。這個集團囊括了近30個品牌,從迷你的買菜車到捷豹的跑車,全在一個鍋里亂燉。
結果就是災難。內部山頭林立,管理層天天不是研究造車,而是研究怎么搞政治平衡。
更要命的是工會。那時候的英國工會,那不叫維權,那叫“勒索”。老板想改革?罷工。想引進新技術?罷工。想裁掉冗員?罷工。
最離譜的時候,利蘭集團一年里有一半時間在停產。生產線上的工人,拿的是高福利,干的是糙活。車門縫隙能塞進手指,電路系統逢雨必壞。英國車成了“修不好的工業垃圾”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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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為了維持這個“就業蓄水池”,不得不年年注資輸血。1975年,利蘭集團巨虧,政府不愿止損,反而將其國有化,徹底把它變成了一個賴在財政上的吸血鬼。
這就是“政治正確”的代價。為了所謂的“大鍋飯”和“工人福利”,英國人犧牲了效率,犧牲了質量,最終犧牲了整個產業的未來。
當德國大眾和日本豐田在搞精益生產、拼殺全球市場時,英國人正在車間里開會表決下個月該漲多少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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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爾的“休克”與帝國的落日
到了80年代,撒切爾夫人上臺。這位“鐵娘子”一看賬本,利蘭集團一年虧損幾十億英鎊,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她只有一招:賣。
與其說是改革,不如說是“清倉大甩賣”。只要能止損,管你是德國人、美國人還是印度人,給錢就拿走。
1994年,羅孚集團(利蘭的殘軀)被賣給寶馬。寶馬接手后一看,這哪里是車企,簡直就是個養老院。技術落后幾十年,管理混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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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很有意思,他們把有價值的MINI剝離出來,自己留著;把超豪華的勞斯萊斯拿走。剩下的爛攤子羅孚,轉手只需10英鎊就想甩掉。
最后的結局極其黑色幽默:曾經的殖民地印度,塔塔集團買走了捷豹路虎,成了英國皇室座駕的主人。被視為“低端”的中國車企,南汽和上汽買走了MG和羅孚的技術,吉利買走了路特斯和倫敦出租車。
英國人徹底“解脫”了。他們再也不用為造車虧損發愁了,因為他們已經沒車可造了。
如今的英國汽車業,只剩下一個空殼。設計、研發還在英國,但那是因為英國有深厚的賽車文化底蘊。至于制造?那是別人的事。利潤?那更是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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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寶馬甚至決定將MINI的電動車產線從牛津遷到中國。英國人破防了:“牛津永遠是MINI的家!”。
寶馬高管冷冷回了一句:“牛津工廠沒準備好。”。這不僅是說工廠設施,更是說英國整個產業鏈的斷裂。
這40年的敗局,給所有試圖搞“去工業化”的國家敲響了喪鐘。英國人以為靠金融、靠服務業就能活得體面,把“臟亂差”的制造業甩給別人。
結果呢?產業空心化,就業空心化。遇到危機,手里連張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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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國,正在經歷汽車產業的決戰時刻。看看英國這面鏡子,我們就知道:哪怕技術再強、底蘊再深,一旦被“政治正確”綁架,一旦放棄了對制造業的敬畏,崩塌只在一瞬間。
不要嘲笑英國人傻。他們只是替我們試了試錯,證明了那條“脫實向虛”的路,通向的是墳墓。
參考資料:
英系車為什么寄了?我大英自有國情所在.36氪.2024-03-22
規定人在車前打旗行走的"紅旗法”,是一部惡法嗎?澎湃新聞.2016-01-11
寶馬棄英入華,英國汽車衰敗史給中國什么啟示?觀察者網.2022-10-25
英國汽車產量為何屢屢刷新”下限"?.中國汽車報.2025-11-07
英國汽車工業是如何衰落的?.21經濟網.2022-09-28
英國汽車產業是如何衰落的.知乎.2023-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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