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題很核心,也很棘手——關于那個讓荷蘭乃至整個歐洲汽車工業都痛了整整三個月的“安世半導體(Nexperia)風波”。
這事兒鬧到現在,哪怕是不懂芯片的荷蘭老百姓都看明白了:政府動手搶了一家中資公司,結果被對方反手一巴掌,打得自家盟友德國的汽車廠都要停擺了。
最有意思的是,這群平日里吵得不可開交的議員們,這次竟然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識。他們指著卡雷曼斯的鼻子罵,核心思想就一句話:你想搶安世沒問題,但你為什么動手之前不跟中國人打個招呼?哪怕是先禮后兵呢?
這邏輯聽著挺荒誕,細琢磨全是人情世故。
咱們今天就來聊聊,這場發生在2025年歲末的“海牙復盤局”,到底撕開了西方所謂“契約精神”的哪塊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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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撥到三個月前,2025年9月底。
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國家安全”。
這四個字在當下的歐洲政壇,簡直就是萬能的通行證。卡雷曼斯聲稱,他們掌握了情報,安世的中國母公司——聞泰科技,正在搞“乾坤大挪移”,要把安世賬上的資金、核心技術專利,甚至是一些關鍵設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搬回中國。
為了阻止這場所謂的“掏空行動”,荷蘭政府決定不裝了。他們沒有走冗長的聽證程序,也沒有搞什么第三方調查,直接宣布:強制接管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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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作有多快?快到連安世兼聞泰的CEO張學政都沒反應過來。緊接著,荷蘭司法系統打出了一記神助攻,企業法院以一種反常的“光速”做出了裁決,直接解除了張學政的職務,剝奪了中方管理層對公司的控制權。
那一刻,卡雷曼斯可能覺得自己特像個英雄。他覺得自己雷厲風行,保住了荷蘭的“工業明珠”,守住了西方的“技術底線”。他甚至可能在辦公大樓里開香檳,慶祝這次行動的“完美無缺”。
但他忘了一件事:現在的中國,早已不是那個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的中國了。
荷蘭這邊剛動手,回旋鏢幾乎是貼著頭皮飛了回來。
中方的反應冷靜得可怕,也精準得可怕:既然安世被你們“接管”了,那我們就談談出口管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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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禁令,安世中國工廠生產的芯片,瞬間停止向外輸送。你要知道,安世雖然總部在荷蘭,但它的根系早已深深扎進中國的產業鏈里。安世全球產能中,有超過70%的封裝測試環節是在中國東莞等地完成的。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荷蘭人搶到手的那個“安世總部”,瞬間變成了一個斷了奶的孩子。沒有中國工廠出來的成品芯片,奈梅亨總部的那些研發圖紙,就是一堆廢紙。
痛苦最先傳導到的,不是荷蘭政府,而是隔壁的德國。
德國大眾、寶馬、奔馳的采購經理們快瘋了。安世生產的那些標準器件——MOSFET、二極管、晶體管,聽起來不如幾納米的高端芯片那么高大上,但它們是汽車電路里的“血管”和“神經”。一輛電動汽車里需要幾百上千顆這樣的芯片,缺了一顆,車就下不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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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找上門來罵娘:“你們荷蘭人搞政治投機,為什么要拿我們的流水線當祭品?”
這就是卡雷曼斯沒算到的第一筆賬。他以為這是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結果搞成了“大面積心肌梗死”。
讓我們回到12月30日的這場議會辯論。
海牙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事后諸葛亮”的尷尬。議員們此刻的憤怒,并不是因為政府“搶劫”了私有財產,更不是因為他們覺得對不起中國企業。這一點,咱們得看清楚——在“防范中國”這個大方向上,這幫人是一丘之貉。
他們生氣的原因在于:卡雷曼斯,你的吃相太難看了。
來自自由黨(PVV)和綠黨/工黨聯盟(GL/PvdA)的左派議員們,把矛頭對準了“技術層面”。他們用“業余”、“拙劣”這種詞來形容這次行動。在他們看來,處理這種敏感的大國商業糾紛,應該像走鋼絲一樣精細,而卡雷曼斯直接掄著大錘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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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搞,以后誰還敢來荷蘭投資?”這是一位綠黨議員的質問。
而右派陣營,包括正確答案2021黨(JA21)、民主66黨(D66)和基督教民主黨(CDA),他們的批評則更加務實,也更加露骨。
“正確答案2021黨”的議員南加寧(Nanninga)說了句大實話,這句話值得我們反復品味。他說:“卡雷曼斯在沒有進行任何雙邊磋商的情況下,直接采取這種單方面的強力干預,這在外交上是極不明智的。”
聽懂了嗎?他的意思是:你要搶,可以。但你應該先跟中國人打個電話,喝杯咖啡,哪怕是發個照會呢?你得告訴他們,我們要動手了,咱們商量個稍微體面點的分家方式。你這樣一聲不吭直接“入室搶劫”,這讓中國人的臉往哪擱?中國能不發火嗎?
這幫荷蘭精英們的邏輯是:壞事可以做,但要有禮貌地做。
他們認為,如果事前有過溝通,有過“打招呼”,哪怕最后還是要撕破臉,至少給雙方都留了一層窗戶紙。中方或許會抗議,但不至于像現在這樣,直接掀桌子,搞得大家都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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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典型的西方貴族式傲慢。他們覺得,只要程序上做得“體面”,強盜行徑就可以被包裝成“必要的行政干預”。
面對滿屋子的指責,卡雷曼斯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在辯論席上攤著手,一臉無奈地解釋:“我要是打招呼了,他們跑了怎么辦?”
這暴露了荷蘭政府內心深處真正的恐懼。卡雷曼斯辯稱,之所以秘密行動、搞偷襲,就是怕一旦走漏風聲,聞泰科技會連夜加快資產轉移。他說:“為了荷蘭和歐洲的利益,我別無選擇。”
更有意思的是,他還甩鍋給了自家的司法系統。他說:“我真沒想到法院判得那么快,本來以為要扯皮好幾周,結果他們幾天就給辦了。”
這番話聽著像是借口,但細想極恐。這說明在針對中國企業的問題上,荷蘭的行政權和司法權已經達成了一種令人咋舌的“默契”。這種默契不需要溝通,不需要動員,只要目標是中國,綠燈就一路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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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比“搶劫”本身更讓我們警惕的事情。
如果你以為這幫議員罵完卡雷曼斯,事情就會向著緩和的方向發展,那你就太天真了。
辯論的最后,風向突然變了。
來自基督教聯盟(CU)的議員弗拉奇(Flach)拋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這次安世搞砸了,是因為我們手段不夠多。那么,我們現有的法律工具箱,夠不夠應付下一次?”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卡雷曼斯立馬接過話茬,腰桿子都挺直了。
“不夠,當然不夠!我們要擴大投資篩選法案!”
這才是這場大戲的真正落腳點。荷蘭人復盤的結論,不是“我們要停止搶劫”,而是“我們要把搶劫工具做得更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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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要的,不只是針對芯片行業。卡雷曼斯明確表示,未來在人工智能(AI)、生物技術這些領域,荷蘭政府需要更大的“叫停權”。他們想制定一套更嚴密的法律,專門用來對付像中國這樣的“系統性競爭對手”。
也就是說,這次安世風波,不過是一次壓力測試。
他們測試了中國的反應速度,測試了產業鏈的韌性,也測試了自家法律工具的極限。雖然這次搞砸了,但這反而堅定了他們修補漏洞、加高圍墻的決心。
中荷之間的這場博弈,絕不會隨著安世事件的平息而結束。相反,這只是常態化摩擦的開始。
回到標題里的問題:中國何至于生那么大氣?
荷蘭人以為,中國生氣是因為損失了一家公司,是因為面子掛不住。
錯了,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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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這次的雷霆手段,不僅僅是為了安世,更是為了立規矩。
過去幾十年,我們習慣了在西方的規則體系里玩游戲。我們講誠信,講契約,講合作共贏。我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們生意做得好,技術搞得硬,就能贏得尊重。
但安世事件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所有人。它告訴我們:當你的實力真正威脅到他們的核心利益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撕毀所有契約,拋棄所有面子,甚至不惜動用國家機器來明搶。
如果這次我們忍了,如果這次我們接受了那種“打好招呼再搶”的虛偽邏輯,那么明天,類似的戲碼就會在生物醫藥、新能源、AI等所有中國領先的領域重演。
所以,中國必須生氣,必須反擊,必須讓痛感真實地傳導到每一個參與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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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議會還在爭論“搶劫的姿勢”是否優雅,而真正的危機早已在深處蔓延。商業世界最寶貴的資產——互信,已經被卡雷曼斯的那次“閃電行動”炸得粉碎。
你可以修補法律工具箱,你可以拉攏盟友,但你很難再修補那顆已經破碎的信任之心。
對于中國企業來說,這也是一堂極其深刻的課。它教會了我們,出海的路上,不僅要有鮮花和掌聲的準備,更要有面對獵槍和陷阱的預案。
至于那位覺得“委屈”的卡雷曼斯大臣,或許他該明白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搶劫,是值得被原諒的。哪怕你穿上了燕尾服,哪怕你在動手前脫帽致意,強盜依然是強盜。
當尊重的底線被擊穿,就別怪對方不再跟你講風度。畢竟,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迎接它的只能是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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