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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雖然看守所已經說明查無此人,可專案組不死心,決定分頭去各個看守所看一下。這個提議得到了認同,于是專案組從衣仁生的社會關系中挑選出十八名與衣最近見過面的熟人,兩個一撥隨刑警去各看守所監區查看。
這一步還真走對了,很快,第一區公安分局看守所傳來消息:化名“柯本善”的衣仁生因斗毆傷人,于5月1日中午被拘留,關押至今,尚未處置。專案組副組長謝中昉隨即帶著刑警王范、“準民警”錢風去第一區看守所提審衣仁生。衣仁生剛剛被提審就表示愿意交代,爭取從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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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解放后,衣仁生去了一家私營小銀行工作。老板是一個遠親,讓他干行外業務,就是拉款和放貸。這倒符合衣仁生的性格,他也有這方面的特長,畢竟當年是給美國人當譯員的,跟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在昆明本地人頭也熟,干業務員正合適。
而衣仁生在工作中結識了一個資本家的遺孀,姓房,四十多歲。房太太繼承了其夫的遺產,如果當時春城要評選“十大富婆”,她必定能人選,衣仁生隔三差五去其寓所拜訪,游說房太太把鈔票存到她所供職的那家銀行。說了幾次,房太太心動了。當然,讓房太太心動的不僅是衣仁生許諾的種種投資回報,還包括長身玉立儀表堂堂的小衣本人。衣仁生原本是個色鬼,為了拉存款,這種事自然不在話下,于是他就成了房太太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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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勾搭上之后,卻惹惱了一個人,房太太的前情人、表兄顧瘦竹。顧是個五十歲的無業人員,出身破落舊官員家庭,但畢竟是官二代,盡管沒什么經濟來源,他卻不想工作,就和一幫跟他情況差不多的朋友混在一起,專門琢磨蒙騙有錢女人的套路,房太太這樣的有錢表妹,他自然不會放過。得手之后,原想娶其為妻再圖謀其財產,哪知房太太另有新歡了。顧瘦竹于是在悄悄了解了小衣的情況后設了一個套套,請原先那班朋友出面實施。
某天下班路上,小衣遇一美女跟他搭訕。小衣是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這回人家主動送上來,哪有放過的道理?遂請對方下館子,又去隔壁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地點是顧瘦竹親自踏勘過的,電影院斜對面就是一家旅社。小衣根本沒有江湖經驗,“順理成章”去開房間,然后“理所當然”地著了仙人跳的道道兒。小衣雖然沒挨打,但被迫出具了一紙欠對方黃金三兩的欠條,逾期不還,日息人民幣一萬元(相當于現在1元),另外,對方還讓他“具結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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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一條看上去非常彪桿的漢子,一聲大喝鎮住了正用匕首威脅小衣的兩個家伙。問明了情況,他問小衣是否會玩麻將,小衣說會一點兒,但不常玩,只是當年給美軍做譯員時交際需要偶爾玩玩。“好心人”表示,你既然平時不打牌的偶爾出手必定贏錢,我給老弟介紹一個去處,那里的老板是我的契兄,憑我的字條前往,可以給你提供本錢,即使輸了也可以掛在我的賬上,不必急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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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仁生還在猶豫不定,可催債的二位已經不耐煩了,左右兩柄匕首對準了他,小衣只有點頭的份兒,當場被那兩位“護送”著去了“好心人”指點的地下賭場。這是顧瘦竹專門為小衣設的局,哪有讓他贏錢的道理?只有雪上加霜欠下更多的債務。
到了4月16日,顧瘦竹直接出面了,此時的小衣已經被逼得有了跳滇池的念頭,于是小衣當晚去南門“錦花樓”吃最后的晚餐。席間,顧瘦竹給小衣看了一本照相簿,里面是顧和房太太這對表兄妹幾十年來的攝影記錄,大部分是家族合影,小部分是顧近年與寡婦表妹姘上后的雙人照。顧瘦竹在旁邊作了一番解說,坦陳棒打鴛鴦之戲是由其一手策劃的,就是讓房太太對他死心,現在既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并不想趕盡殺絕,黃金賬一筆勾銷,至于小衣欠的賭債,他已經打過招呼,利息就免了,但本金須盡快歸還賭場。說著,顧瘦竹當場把黃金賬的欠條拿出來劃根火柴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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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仁生雖然逃過一劫,但想起欠賭場的三百萬元債務(現在的300百),心情不禁又沉重起來,不知如何才能籌到這筆錢。就這樣悶悶不樂地過了三天,有人往他供職的銀行打了個電話,說有點兒小事要跟他商量,約他下班后去附近小酒館見面。衣仁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不敢不赴約,因為之前顧瘦竹那伙人也這樣聯系過他,他置之不理,結果下班路上被人攔下,拿刀子逼著他還錢。小依他擔心是顧瘦竹變了卦,但現在他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讓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到小酒館一看,等著他的是一個穿琵琶紐對襟國術服的瘦高個兒漢子,三十多歲,眼露精光,對方和顏悅色,自我介紹姓丁,讓小衣喚其老丁就是。老丁在小酒館的包間接待衣仁生,點了四個菜,上了一壺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丁這才開腔:“聽說閣下欠了三百萬的賭債?不少啊!這筆錢足夠買處房子住了。不知是否有了償還方案”。此時的衣仁生只能苦著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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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對方笑道:“三百萬說少不少,但對有些人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我是受朋友之托來找你的,你只需辦一件小事,欠下的這些債務馬上就給你解決了”。現在小衣是病急亂投醫,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對方說,讓你辦的事其實很簡單,聽說你跟老麻關系不錯,能否出面跟老麻談一樁小生意?接著就說了“阿雷”之事。小衣當下一口答應。老丁倒也爽快,隨即掏出三百萬元給小衣還債,知道小衣手頭拮據,又拿出一沓鈔票作為小衣與老麻接觸時的開銷,承諾這筆生意成交后,另給他一筆中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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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仁生原以為憑他跟老麻的交情,這件事兒簡直就不能算事兒,一句話就行。至于價格,老丁說過,不勞小衣費神,只要老麻點了頭,往下就跟小衣沒關系了,等著拿酬金就是。哪知,今年老麻那里只有一條毒蟲,要留著做藥引,衣仁生一連去了數天,老麻就是不答應。
得到的是這么一個結果,難免沮喪。不過,老丁事先已經估計到可能會遭到拒絕,袖里另有乾坤,給了小衣三張戲票,囑咐他如果老麻不同意,就如此這般。衣仁生依言而行,老麻果然收下了戲票。最后的結果就是“阿雷”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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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衣被關進看守所又是怎么回事呢?這是無奈之舉,小衣折進局子,純屬“自覺自愿”,原來,他給了老麻戲票,兩人在飯館門口分手,衣仁生剛走了十幾米,忽見老丁站在同側馬路旁朝他招手,小衣走過去,老丁問了情況,點頭表示,明天我去你家拜訪,順便把酬金給你送過去。衣仁生聽著覺得蠻開心,可緊接著,他注意到老丁的眼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絲兇光,心里頓時一個激靈。
回家路上,衣廣生越想越覺得不對頭,對老丁不惜代價要覓得毒蟲的用意產生了懷疑,意識到,很有可能這家伙別是要去害人!人被害死了,公安局肯定要調查,一旦追查到老麻那里,老麻肯定要把我說出來。以我衣仁生的智商尚且能想到這一層,老丁那廝難道會想不到?會不會把我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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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衣仁生干脆連家也不回了,直接去了一個熟的小姐那里。那小姐姓王,曾經患上梅毒,中醫無治,小衣當美軍譯員那會兒,通過關系給找個洋大夫給她治愈了。自此,王氏把小衣視為救命恩人。此刻小衣突然上門,王氏肖是熱情招待。但是,躲在王氏這里也并非長久之計,小第二天,小衣終于想到了一個絕好的避禍之處——看守所。他沒有前科,老丁縱然老謀深算,也想不到小衣會出這一招。于是,衣仁生在分局門前故意挑事,毆打路人,達到了折進局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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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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