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2月1日,南京朝天宮那叫一個熱鬧,比過年趕集還擠。
幾萬個南京老百姓把刑場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不是來看戲的,是來看殺頭的。
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號稱“華北第一大漢奸”的殷汝耕。
這人死到臨頭了,戲還挺足,也不尿褲子,反而神神叨叨地念起了《金剛經》,最后還給圍觀群眾整了一首絕命詩:“春來春去有定時...殺身成仁何所辭。”
不知道內情的,聽這幾句詞,還以為是哪位民族英雄要就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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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槍聲真響了,他倒在血泊里那一刻,周圍爆發出的不是哭聲,而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個把壞事做絕的賣國賊,臨死前非要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說自己是“殺身成仁”,這不僅是對這四個字的侮辱,簡直就是個黑色幽默。
這就好比一個職業強盜被抓了,臨死前說自己其實是在幫大家保管財物,誰信啊?
要說這個殷汝耕,其實起跑線并不低。
他是浙江人,家里是官宦世家,那是正兒八經見過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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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04年,21歲的他就去了日本留學。
按理說,那個年代能去日本留學的,大多是為了救國,殷汝耕一開始也確實加入了同盟會,甚至辛亥革命那會兒還跟著黃興回來搞過事情。
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那種這山望著那山高的人。
隨著袁世凱把革命果實一竊取,國內局勢一亂,殷汝耕那個所謂的“救國夢”啪嘰一下就碎了。
他覺得在中國混沒前途,扭頭又跑回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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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徹底放飛自我了,書也不好好讀了,干了一件改變他基因的事兒——娶了個日本老婆,還給自己起了個日本名:井上耕二。
“井上耕二”這個名字,就像個魔咒,把他徹底鎖死在了日本人的戰車上。
回國后,他發現了一個財富密碼:在那個軍閥混戰的年代,懂日語、在日本有關系,那就是稀缺資源啊。
于是,他開始在北洋政府里混,名為外交官,實則是日本人的“帶路黨”。
最離譜的是在蘇北,他幫著日本特務搞了個什么“農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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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像種地的,其實是在幫日本人測繪地形、收集情報。
這哪是種地啊,這分明是在給以后鬼子進村畫地圖呢。
如果說這會兒他還是偷偷摸摸地干,那到了1933年,他就徹底不裝了。
那年簽《塘沽協定》,殷汝耕是國民政府的談判代表之一。
在談判桌上,這哥們兒簡直就是日本人的“影子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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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語言優勢,連哄帶騙,幫著日本人把冀東22個縣劃成了“非武裝區”。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咱們自家的軍隊得撤出去,把華北的大門卸下來,敞開讓日本人進。
這時候的殷汝耕,已經是日本軍部眼里的紅人了。
他那個“行政督察專員”的帽子,實際上就是日本人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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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5年,日本人的野心更大了,想搞“華北五省自治”,把華北變成第二個偽滿洲國。
這時候,各路軍閥還要點臉,都在觀望,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殷汝耕急了,他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上位機會。
當年11月,他在通州就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公然宣布脫離中央,成立了“冀東防共自治政府”。
這是抗戰全面爆發前,中國土地上第一個由漢奸公開建立的偽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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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偽政權里,殷汝耕那是比日本人還日本人。
他把五色旗一掛,開始瘋狂搞“冀東走私”。
這事兒在當時可是轟動全國。
殷汝耕把關稅降到幾乎沒有,日本的糖、布料、人造絲像潮水一樣涌進來,咱們自己的民族工業瞬間就被沖垮了。
而且,他還把中國的白銀大量運往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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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國民政府的財政被他搞得大出血,差點沒緩過勁來。
更缺德的是,他對下一代下手。
他在冀東推行奴化教育,把課本里的中國歷史全刪了,強迫孩子們學日語,還要背什么“中日親善”。
那陣子,殷汝耕住在通州的豪宅里,吃的是日料,睡的是榻榻米,除了那張皮是中國人的,里里外外都已經“變異”了。
他以為只要當好了干兒子,日本爸爸就能保他一世富貴,結果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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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后不久,駐扎在通州的日軍太猖狂,欺負到了偽軍家屬頭上。
這下把殷汝耕手下的保安隊給惹毛了。
張慶余、張硯田兩位將領一合計:反正都是死,不如反了!
這就是震驚中外的“通州起義”。
起義軍一舉端了日本特務機關,還把殷汝耕這個大漢奸給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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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起義軍那是真想斃了他,可惜這老小子命大,趁亂跑了,最后被日軍救走了。
你猜怎么著?
日本人把他救回去之后,不但沒安慰他,反而把他抓起來關了三個月。
在日本人邏輯里,你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差點壞了皇軍的大事,那就是廢物。
殷汝耕這下傻眼了,自己賣國賣得那么起勁,差點把命搭上,結果主子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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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漢奸的宿命吧,在同胞眼里你是鬼,在主子眼里你是狗,還是條沒用的狗。
雖然后來他又厚著臉皮在汪偽政權里混了個一官半職,甚至為了討好日本人,還提出過“挖運河方便日軍運兵”這種斷子絕孫的建議,但他再也沒能回到核心圈子。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冀東王”,最后幾年其實是在惶恐和被冷落中度過的。
1945年日本投降,殷汝耕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他在北平被捕的那天,老百姓那是奔走相告,比過節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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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終于要算了。
到了南京高等法院,殷汝耕還想垂死掙扎。
面對那堆積如山的罪證,他居然寫了一大篇《自白書》。
他的邏輯特別清奇,說自己成立偽政權是為了“保存元氣”,是在替國家“守土地”,甚至還說自己是“忍辱負重”。
這套歪理邪說,別說法官聽了想笑,就是旁聽席上的大字不識的老太太都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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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滿目瘡痍的冀東大地、那些被洗腦的孩子、那些流失的白銀,哪一樁不是鐵證?
法院也沒跟他廢話,終審直接判了死刑。
宣判的那一刻,殷汝耕大概是徹底絕望了。
回看守所后,他開始瘋狂抄佛經,想從菩薩那里找點安慰。
或者是想給自己編織一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幻覺,好讓自己死得不那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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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句“殺身成仁”,喊得越響,就越顯得心虛。
一個為了榮華富貴引狼入室的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竟然不敢直面自己丑陋的靈魂,還要披上一件仁義的外衣。
這不僅僅是無恥,更是一種可悲的虛無。
隨著那聲槍響,殷汝耕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他的死,沒有換來任何人的同情,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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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大時代的洪流中,每個人都要做選擇。
有人選擇了在槍林彈雨中為國捐軀,那是真的成仁;而殷汝耕選擇了出賣靈魂,以為能左右逢源,最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個因為子彈穿過腦袋而留下的血洞,大概就是歷史給他那個“殺身成仁”最諷刺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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