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中的恩怨,有的時候比戲文當中所唱的還要稀奇。在清末民初的時候,北京城里面發生了一件事情,到現在練武的人還把它當作閑話來談論。有一個叫做趙金彪的北方拳師,聽說他一身硬功夫還比較厲害,在地方上開設館舍招收徒弟,也算是有一點名氣的人。可就是這么一個人,在一次飯局上面,當著很多人的面,一拳打在了中華第一保鏢杜心五的胸口,那么你猜會怎么樣?第二天這位趙師傅自己就死掉了。別人說起這件事情,都覺得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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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心五有著非常大的名聲。他是湖南慈利這個地方的人。他從小的時候就文武方面都表現得極為厲害。之后拜了自然門的徐矮師為師,使得自己的功夫練習得十分出色。他曾經給孫中山先生擔任保鏢,是經過真刀真槍檢驗的。當日本武士前來挑戰的時候,被他打得規規矩矩。江湖中很多不服氣的高手去和他進行比試,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趙金彪那一拳能夠打中他,當時在場的人都覺得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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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彪為什么打出這一拳?這里面有很多彎彎繞繞的情況。說起根源和一個姓劉的土匪頭子有關系。這個劉土匪搶劫了杜心五一位好友所押送的鏢物,杜心五出面,借助自身的本領把鏢貨要了回來。劉土匪既丟了面子又賠了錢財,于是就找他的拜把子兄弟趙金彪幫忙出氣。這個趙金彪表面上是一名武師,私下里和土匪有勾結,本來就對杜心五不服氣,認為杜心五的名聲太過盛大,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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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無法戰勝,便想要使用陰險的手段。趙金彪借著為自己慶祝四十歲生日的理由,大肆舉辦宴席,給京城有名號的武師都發送了請帖,杜心五也收到了請帖。杜心五十分精明,一看到請柬就猜到這是一場鴻門宴,原本不想前往。可是趙金彪心思細密周全,專門邀請了幾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一同去邀請杜心五,這一下杜心五不好再推辭,只能夠硬著頭皮前往。我認為杜心五肯前往,一是因為自信,二是因為江湖中的規矩,要是不去反倒會顯得膽小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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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席之上,趙金彪表現得如同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在酒已經過了三巡之后,眾人都有了一些醉意。他端著酒杯朝著杜心五走去敬酒,并且說著賠罪和解的話語。當杜心五舉杯喝酒的時候,因為注意力有了一些分散,趙金彪突然發動攻擊,一拳朝著杜心五的胸口搗了過來。這一次的偷襲既快又狠,是已經算好了時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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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心五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是一個多次在危險處境中經歷過的人。據說他看似不經意的狀態,實際上早已有所防備。眼看著拳頭臨近眼前,他一只手如閃電般往上抬起,仿佛僅僅是輕輕一擋,另一只手的手指好像不經意地拂過了趙金彪的前胸一下。動作快到幾乎沒人能夠看清,在旁人看來,就是趙金彪結結實實地打了杜心五一拳,而杜心五僅僅是身子晃了晃,沒有什么大礙。趙金彪自己或許也覺得自己打中了,正在那里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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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后奇怪的事情就出現了。趙金彪在當天晚上回去之后就感覺到自己全身都不舒服,到了第二天竟然就死亡了。之后在武林中私下里流傳,都說杜心五在那個瞬間,用很重的手法點了趙金彪的天突穴。天突穴是一個死穴,高手運用內勁點中這個穴位的話,能夠傷害到內臟,從外面看不出來,但是內里受傷很嚴重。
這么來看,趙金彪不僅輸掉了人還輸掉了場面。偷襲本身就不光彩,而且沒有占到便宜,還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杜心五點穴的功夫,需要有幾十年的內家修為才能夠練成。他在之后跟人進行解釋,稱趙金彪心術不正,是自己招來的災禍。這其中是有一定道理的,對于練武的人而言,德行比拳腳更為重要。
那都是發生在百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細節各種野史傳聞的記載存在一些不同之處,但是大概的脈絡是清晰的。趙金彪去世了,成為了杜心五傳奇生涯當中的一個標志,也讓后世練武的人多了一個提醒:功夫是用來強身健體、行俠仗義的,而不是用來爭強斗狠、暗算傷人的。武林這碗飯如果拿不穩,就容易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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