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四十多年過去了,還是忘不了當年同村的老戰友提干無望,復員回家后,那悲慘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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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2月,我跟同村的一個兒時玩伴(姓陳,平時話不多,但人很好,比我小一歲,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當時我是高中畢業,他是初中畢業)一起應征入伍。我們是坐著同一節火車去部隊的,但他比我早兩站下車(在山東煙臺下車),記得在分別前,我倆還互相鼓勵對方,爭取都提干留在部隊,從此跳出農門。
到了部隊后,因為我文化水平相對較高,字還寫的比較好,下了連隊不到一年,我就被任命為連隊文書。同時因為連長跟我是老鄉,再加上他也比較器重我,在文書的任上工作了兩年后,我就被連隊列為提干人選。此時,我距離成功提干留在部隊的夢想也是越來越近。
就這樣,在部隊的時間是一晃而過,轉眼就來到了1976年末,此時我當兵已經滿四年,獲得了一次回家探親的機會(當時規定,當兵滿四年允許回家探親一次)。也正是這次探家,讓我跟四年未見的小陳再一次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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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回家探親的消息后,小陳當天就來到我家找了我。當時我見到他很是驚訝,我以為他也是探親回家,但他并沒有穿軍裝,并且臉色也有些憔悴,我猜測他應該是已經復員了,但我并沒有直接問。小陳見到我很是高興,我倆聊著這幾年在部隊里生活的點點滴滴。在知道我已經是連隊的提干苗子之后,他拉著我的手鼓勵我探親假結束回到部隊后,一定要好好干,爭取留在部隊。我倆一直聊到晚上,直到要留他吃飯,他支支吾吾的說家里已經做好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小陳離開后,還沒等我問,我母親就嘆了口氣,然后給我講了小陳那悲慘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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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1975年12月,當兵滿三年,小陳就復員回了家。當時小陳剛回到家,就讓他父母趕緊把家里收拾收拾,說三天后,自己在部隊駐地附近(煙臺)談的對象就要和家里人來這里,然后舉行婚禮。小陳的父母聽完他的話,雖然很驚訝,但更多的是高興,因為小陳已經二十一了(當時農村基本上20歲左右都要結婚)。于是就急忙準備了起來,又是寫新婚對聯,又是給親朋好友下請帖,又是買肉買菜,一切都準備的妥妥當當。
但到了約定的日子,小陳的對象卻沒有如期而至。當時小陳跟他父母,還有親朋好友,從早上等到天黑,都沒有見人來,大家都認為是女方悔婚了。此時這一家人也都傻眼了,要知道那時候大家的日子過的都緊巴,小陳父母為這婚禮籌備了三天,菜肉都買好了,請帖也下了,但現在沒有新娘,不是讓別人看了笑話。于是小陳的父母急忙花重金,安排本村的媒人說媒,最后訂了北邊公社(那時候叫公社)某村的一個姑娘,在第二天就舉行了婚禮(雖然陳同志長得儀表堂堂,干起活來也是一把好手,但聽說那姑娘在娘家時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因為架不住小陳家給的彩禮錢多,最后在媒人和父母的勸解下,才勉強同意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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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禮那天,也是舉辦的熱熱鬧鬧,小陳雖然心有不甘,可事已至此,也是斷了念想。就這樣,兩個心里都有別人的人結了婚。
但命運,有時候就是捉弄人。就在小陳結完婚的第二天,他部隊駐地的女朋友就跟家人風塵仆仆的趕來了。兩人見面后,痛哭在了一起,后來問清楚了事情原委,原來是因為大雪,煙臺的火車停了兩天,當時通訊也不發達,沒有辦法通知,這才晚到了幾天,鬧了大烏龍。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自然是無法收場,兩個相愛的人就這樣錯過了。而小陳跟他結婚的妻子本來就是毫無感情,再加上鬧了這一出,聽我母親說,自打結婚后,小陳家里每天都是雞飛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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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小陳因為是復員軍人,去到了縣化肥廠工作,本來他跟他的妻子就沒有感情,再加上工作關系,更是整天不回家。因為受到打擊和得不到丈夫的關心,小陳的妻子在村里的風評也不是很好。
等我1978年末提干成功(趕上了提干的末班車),到1979年5月,第二次回家探親時,小陳已經因病去世了。當時知道消息的我,很是震驚,我想象不到,那么壯實的一個小伙子,怎么可能年紀輕輕就因病去世,但事實就是如此。后來據說他媳婦一共生了兩男一女,但只有一個是小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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