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條網友吐槽,直接戳我心窩子:“真搞不懂現在的老人,生病了不直接跟兒女說,反倒先跟親戚朋友念叨,最后子女還是從別人嘴里知道消息。”
這話一出,我腦子里立馬蹦出兩檔子事,一樁是我老公家的,一樁是我媽身上的。
我老公就是個實打實的留守兒童,從小學一年級開始住校,一直住到大學畢業。十幾年的日子里,他跟爸媽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小學初中靠爺爺奶奶拉扯,高中靠著二伯父伯母接濟,大學更是一邊申請助學貸款,一邊寒暑假跟著二伯父在餐館打小工,才勉強湊夠學費和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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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爺爺奶奶走了,公公婆婆就住在我們隔壁小區,可他愣是很少主動上門。過年過節,他寧愿泡在我爸媽家,或者往二伯父伯母家跑,也不愿意回自己爹媽那兒。
不是他冷血,是童年里父母的缺席,硬生生讓這份親情裂了道縫。公婆心里也門兒清,知道這份疏離,所以偶爾身體不舒服,從來不會直接跟他開口,只會偷偷跟親戚念叨。好幾次,都是我從親戚嘴里聽到風聲,硬拉著他回去探望。
每次看著公婆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心里都五味雜陳。有些親情的疙瘩一旦結下,連句“我不舒服”都沒法直接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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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我家,我爸和我媽,那簡直是兩個極端。
我爸是個直腸子,身體但凡有點不舒服,第一時間就會規劃好去哪家醫院、掛哪個科,然后一個電話打過來:“閨女,明天陪我去趟醫院。”
每次陪著他跑前跑后,雖然忙活,但心里格外踏實。因為他的“直說”,讓我能第一時間摻和到他的生活里,不用事后拍大腿后悔,怪自己錯過了照顧他的機會。
可我媽呢,就是個十足的“硬骨頭”。頭疼腦熱她從來不吱聲,腰酸背痛就自己貼膏藥硬扛,哪怕咳嗽到整夜睡不著,也只是輕描淡寫一句“小毛病,過兩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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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我回家,看她臉色蒼白,精神蔫蔫的,追問了半天才知道,她胃疼了快一周,硬是靠喝熱水、咬牙忍,扛了過來。我又氣又急,她卻反過來安慰我:“這點痛算啥,告訴你又能咋樣?你工作那么忙,難不成還能飛回來?”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跟她視頻,問她:“媽,你是不是也跟那些老人一樣,小病都瞞著我們?”
她坐在鏡頭前,手里剝著橘子,想都沒想就回答:“那當然咯,小病小痛肯定不會跟你們講,真到大病扛不住了,再告訴你們。”
我追問為啥,她的話讓我心頭一緊,鼻子瞬間發酸:“你們又不在身邊,小病跟你和你姐說,你們沒時間趕回來,還得跟著操心,上班都不安生,不是平白給你們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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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
有網友說,父母不直說,要么是覺得子女沒本事,幫不上啥忙;要么是親情不夠熱乎,開口都覺得尷尬。
這話或許有幾分道理,就像我老公和公婆那樣,長久不在一起,連關心都變得生分。
但更多的父母,其實都跟我媽一個樣。他們年輕時是子女的天,啥風雨都能扛,可老了老了,卻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他們怕自己的小毛病,打亂子女的生活節奏;怕自己的脆弱,成了子女的負擔;怕一句“我不舒服”,換來子女的奔波和擔憂。
他們把“報喜不報憂”刻進了骨子里,把“不給孩子添麻煩”當成了晚年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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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還聽朋友吐槽,說她媽崴了腳,硬是在家躺了三天,最后還是鄰居看不下去,給她打了電話。她趕回家時,看著母親腫得老高的腳踝,又氣又心疼。可她媽卻委屈巴巴地說:“我怕你請假扣工資。”
你看,父母的愛,從來都不是啥轟轟烈烈的大事。它藏在那些“我很好”的謊話里,藏在那些“不用管我”的推脫里,藏在那些寧愿跟親戚念叨,也不愿跟子女直說的小心翼翼里。
我們總說“養兒防老”,可真正老去的父母,卻在拼命學著“不麻煩兒女”。
他們會因為怕打擾子女工作,把到嘴邊的關心又咽回去;會因為怕子女擔心,把身體的病痛悄悄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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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笨拙又深沉的愛,常常讓我們后知后覺,也常常讓我們心里發酸、滿是愧疚。
其實啊,父母要的真不多。或許只是我們多打一個電話,多問一句“身體咋樣”;或許只是我們抽點時間,陪他們吃一頓飯,聊幾句家長里短。
讓他們知道,子女的肩膀,永遠能給他們靠,不用活得這么小心翼翼。
畢竟,他們陪我們長大,我們也該陪他們變老。別等親戚傳來消息,才想起要去關心;別等子欲養而親不待,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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