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特的名字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但她的父親和母親可是國家級干部,父親李富春原國務院副總理,母親蔡暢原全國婦聯(lián)主席,李特特是他們的獨生女。
本以為李特特學成回國會謀個一官半職,可她卻一頭扎進北大荒,把一輩子獻給了農(nóng)民,那么,李特特擁有怎樣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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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特和母親
1923年2月25日,李特特在法國巴黎誕生,她的母親蔡暢懷上她時,第一反應竟然是去做人工流產(chǎn)。
李特特的外婆葛健豪堅決反對女兒的決定,她表示寧愿放棄工作也要撫養(yǎng)外孫女,最終在葛健豪和李富春的極力勸阻下,孩子得以誕生。
“特特”這個特別的名字是葛健豪取的,當時在法國,老太太發(fā)音不準確,就寫了兩個“T”,再加上她父親的姓,就成了李特特,李特特的名字背后,是她不尋常的生命起點。
李特特的童年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樣充滿關愛,1928年,年僅5歲的她隨父母在上海從事地下工作,常常被獨自鎖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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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早上出門時,會在桌上放一根油條和一個燒餅,告訴她午餐吃油條,晚餐吃燒餅,然后就反鎖門走了。
在上海的那段時間,李特特的生活里充滿了頻繁搬家和不斷改名換姓,她常常不理解為什么母親總是讓她“說謊”,改變自己的姓氏。
更讓幼小的李特特困惑的是,母親蔡暢對她總是格外嚴厲,有一次,李特特聽到母親提到“尾巴”這個詞,好奇地問是什么意思,結果招來母親的嚴厲訓斥:“小孩子不該問的不要問!”
直到長大后,李特特才明白,她早在4歲時就參與了革命工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其他革命同志發(fā)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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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李特特踏上前往莫斯科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的旅程,與她一同前往的,還有毛岸英、毛岸青等革命志士之后。他們跨越山海,奔赴遠方,開啟別樣的成長篇章,在那里,李特特獲得了俄文名字“羅扎”,意為“玫瑰”,但平靜的學習生活很快被打破。
1941年,蘇聯(lián)衛(wèi)國戰(zhàn)爭爆發(fā),年僅17歲的李特特與其他大齡孩子投身軍事訓練,她每日負重二三十公斤,完成八九十公里滑雪行軍,憑借堅韌意志,她最終榮獲“輕機關槍手”榮譽證書。
戰(zhàn)爭期間,李特特還參與了護理傷員的工作,她后來回憶道,自己護理過一個年輕的士兵,長得很英俊,但被截去了四肢,只剩下一個軀干被擺放在草墊子上。
李特特還為在零下40℃的天氣里與莫斯科人民一起挖反坦克戰(zhàn)壕,在極端環(huán)境中,她的青春被戰(zhàn)火重新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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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李特特從莫斯科季米里亞捷夫農(nóng)學院畢業(yè)后回國,她并沒有因為父母的高級干部身份而享受特殊待遇,反而在北京華北農(nóng)業(yè)研究所工作兩年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1954年,李特特帶著剛滿3個月的二兒子,前往北大荒(黑龍江谷地和三江平原廣大荒蕪地區(qū))參加友誼農(nóng)場的建設,當時正值我國進行國家生產(chǎn)力量建設,許多高級領導干部的子女都被送到了北大荒。
在北大荒,李特特的生活條件極為艱苦,她住的是草屋,吃的是大碴子,一邊帶孩子一邊搞課題試驗,最困難的是孩子的喂養(yǎng)問題,她的奶水不夠,只能用菜湯和烤糊的饅頭磨成糊喂孩子。
母親蔡暢曾想幫她撫養(yǎng)孩子,但李特特堅持自己帶,在北大荒的四年里,她將蘇聯(lián)學到的農(nóng)業(yè)知識應用于實踐,同時也深刻體會到了當年外婆和母親既要照顧孩子又要投身革命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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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大荒回到北京后,李特特進入了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她利用自己的俄語優(yōu)勢,廣泛搜集蘇聯(lián)原子能應用的研究成果和世界各地在這方面的資料,建立了資料庫。
在原子能所,李特特參與了“核輻射對農(nóng)作物的生物效應”課題研究,這項研究后來獲得了國家農(nóng)業(yè)部頒發(fā)的“科研進步二等獎”。
1964年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后,李特特為核效應研究,到新疆戈壁灘上工作了幾年,在1958年至1960年間,她參與主持了6期同位素培訓班,培養(yǎng)了1000多名專業(yè)人才。
李特特的個人生活也經(jīng)歷了變故,她與蘇聯(lián)丈夫瓦里亞因文化背景差異和生活習慣不同,交流越來越少,最終在1957年辦理了離婚手續(xù),這段跨國婚姻的結束,也反映了當時國際環(huán)境的變化對個人生活的深刻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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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年屆65歲的李特特自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光榮離休,本可安享閑適退休時光的她,卻毅然投身公益,成為中國扶貧基金會的終身理事,展現(xiàn)出別樣的擔當與奉獻。
離休后的21年里,僅國家級貧困縣,李特特就去了九十幾個,其中大部分在云貴川地區(qū)。
李特特的手邊,常置一張《中國國家級貧困縣一覽表》,那紙張之上,密密麻麻羅列著592個中國國家級貧困縣的縣名,似無聲訴說著貧困地區(qū)的現(xiàn)實之重。
她的足跡遍布湖南、云南、貴州、四川、廣東、福建、江西等十幾個省區(qū),這些貧困地區(qū)大多是革命老區(qū)、深山區(qū)、石山區(qū)和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
在扶貧工作中,李特特和同事們克服重重困難,先后在西北和西南等缺水地區(qū)修建了1000多口防滲漏水窖,解決了當?shù)氐娘嬘盟畣栴},在貴州安順地區(qū)實施搬石造地項目,使百里荒灘、石坡變成了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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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特曾感慨:“家中諸多親人舍棄家庭、奉獻生命,生于這樣的家庭,其對我人生的影響,可謂深遠至極。”
她的二舅蔡林蒸在1925年廣東省港大罷工時犧牲,遺體被砍碎丟在湖里,三舅蔡和森被敵人用大鐵釘釘在墻上慘烈犧牲,舅媽向警予在31歲被敵人殘忍殺害。
家庭成員的犧牲 ,塑造了李特特對人生價值的理解,她認為,如果自己不為社會做點有益的事,這輩子都過意不去,李特特曾經(jīng)對采訪她的記者說:“我這叫為人民服務,奉獻我一個,成全千萬家!”
1990年,李特特被國家民委授予“民族團結進步先進個人”稱號,從2000年開始,她陸續(xù)開辦遠程教育網(wǎng)站,每年一站,分別在河北承德、陜西渝林、云南怒江、貴州六枝縣建立了4個網(wǎng)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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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李特特仍然奔走在中國最貧困的地區(qū),她的扶貧工作已經(jīng)從最初單純的技術支持和改善生存條件,轉向了扶志脫愚,從“輸血”型扶貧轉向“造血”型扶貧。
這位97歲離世的老人,用自己的一生詮釋了什么是超越個人身份的社會擔當,當她的同齡人早已安享晚年時,她仍然在路上,尋找著下一個需要幫助的村莊。
那張密密麻麻寫著592個貧困縣的表格,如今已經(jīng)泛黃,但其中蘊藏的精神依然鮮活。
信息來源:紅色文化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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