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戶,我站在母親生前住的那套房子門外,拳頭舉了又放。屋內傳來弟媳高亢的笑聲和電視聲,仿佛這屋子從來就是她的一樣。手機震動,是妹妹發來的信息:"姐,怎么樣了?"
我苦笑著回復:"還沒敲門。"
三個月前,母親突發腦溢血離世,她走得太突然,甚至沒來得及立下遺囑。而現在,我和妹妹出資買的這套60萬的房子,竟被弟弟和弟媳霸占,他們理直氣壯地宣稱:"媽生前最疼的就是小兒子,這房子理應歸我們!"
風吹過走廊,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我和妹妹出錢給母親買房,本是為了讓她安度晚年,哪曾想竟成了弟媳覬覦的"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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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母親退休后,我和在外地工作的妹妹商量著給她買套小區房。弟弟常年在外打工,娶了個農村媳婦,整日游手好閑,兩口子靠母親接濟過活。當時我們姐倆一人出了30萬,才有了這個兩室一廳的小窩。
我清晰記得母親拿到鑰匙那天,喜極而泣:"我這輩子,總算住上了電梯房!"
我終于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這扇承載著太多記憶的門。
"大姐?你怎么來了?"弟媳王芳打開門,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迅速換上笑容,卻沒有讓開門的意思。
"我來拿些媽的遺物。"我盡量平靜地說。
王芳擋在門口,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姐,你也知道,媽生前最疼小軍了,她走得那么突然,房子沒留下字據,按理說應該歸小軍繼承啊!再說,我們小夫妻倆也沒個安身之地..."
我環顧四周,母親生前樸素的小屋已經被他們改頭換面。原本墻上掛著的全家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弟弟和弟媳的婚紗照;客廳里多了臺65寸的大電視,母親最愛的那盆吊蘭也不知去向。
"這房子是我和小英出錢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媽的名字,你們憑什么占著?"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弟弟小軍從臥室走出來,一臉不耐煩:"姐,你們是給媽買的房子,又不是租的,既然送給媽了,那就是媽的財產。媽走了,我作為兒子繼承有什么不對?"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我和妹妹多少年的積蓄才攢夠這60萬嗎?媽生前是怎么說的你不清楚?"
母親一直念叨著:"等我百年后,這房子就還給你們姐妹倆。"可惜這話只在家人間說過,沒有白紙黑字。
王芳撇撇嘴:"姐,你們姐妹都嫁出去了,日子過得也不差。小軍是獨子,我們還沒買房子呢!再說了,媽在的時候,可是我每天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伺候的!"
"就因為你伺候了幾年,就要獨吞我們姐妹的血汗錢?"我忍不住諷刺。
"那你說怎么辦?"弟弟叉著腰,態度強硬,"法律上沒規定母親的遺產必須分給你們,我才是她的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既然這樣,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妹妹四處奔波。我們找來當年購房的轉賬記錄、找鄰居作證、甚至請來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支書調解。
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我們在法庭外遇見了小姑。她拉住我的手,低聲說:"大侄女,別和小軍鬧得太僵。我知道這房子是你們的錢,可他畢竟是你弟弟啊。"
"姑姑,道理我都懂,但這不是幾千塊錢,是六十萬啊!我和妹妹省吃儉用十幾年才攢下的!"我紅了眼眶。
老姑嘆了口氣:"唉,我知道你們受委屈。可你弟媳那性子,你也知道,她在村里就不是善茬,嫁過來后一直嫌棄咱家條件差..."
聽著老姑的話,我心里五味雜陳。是啊,從小到大,家里的資源總是傾斜給弟弟,因為"傳宗接代"的老觀念。現在這房子的事,不過是這種不公的延續罷了。
法庭上,當法官宣讀判決結果時,我和妹妹緊握著彼此的手:由于我們能提供充分的轉賬證明,證實房款確實是姐妹倆支付的,且有多位鄰居證明母親生前的意愿,法院判決房產歸我和妹妹所有。
弟媳聞訊暴跳如雷,在法庭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們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好啊,我們走著瞧!"
回到母親的房子,我和妹妹靜靜地坐在她曾經最愛的藤椅上。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云層灑進來。
"姐,你說媽在天上會怎么想?"妹妹輕聲問。
我望著墻上那張已經找回來的全家福,母親慈祥的笑容似乎在告訴我們:孩子,你們做得對。
那天晚上,我們姐妹倆決定,將這套房子出租,收益平分。這不僅是對我們付出的肯定,更是對母親心愿的尊重。有時候,堅持原則并不意味著傷害親情,而是在提醒每個人:公平與尊重,才是維系家庭紐帶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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