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站在縣醫院CT室外,雙手緊握著剛拿到的檢查單,手心全是汗。主治醫生看著片子,眉頭緊鎖,隨后嚴肅地說:"王大姐肺部有個四厘米陰影,高度懷疑是肺癌中晚期。"
那一刻,我感覺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醫生的話如同一把刀刺進心臟。我是二妹翠花,今年陪著大姐來醫院做例行體檢。大姐今年53歲,從小照顧我們幾個弟弟妹妹,為了家里省吃儉用,操勞大半輩子。
大姐正在隔壁休息室等結果,她仍然笑著和別人聊天,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堅強的人,身體里竟然藏著這么可怕的"炸彈"?
"需要告訴病人嗎?"醫生問我。我的腦子嗡嗡響,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大姐丈夫去世早,獨自拉扯兒子長大。如今兒子剛結婚,日子剛有起色,她整天盼著抱孫子。這消息若告訴她,恐怕她受不了這打擊。
我慌忙給弟弟打電話,電話那頭的老三沉默了許久:"先別告訴大姐,我們家族會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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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們幾個兄弟姐妹在老三家聚齊,大姐的兒子小濤也在。我們放低聲音,如同一場秘密行動的策劃會。
"大姐這性子,若知道自己得了癌癥,肯定嚇得吃不下睡不著,病情會更快惡化。"老四說。
小濤眼圈發紅:"我媽這輩子太苦了,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我不想她最后日子還活在恐懼中。"
最終,我們做出決定:瞞著大姐,讓她安心過好每一天,同時暗中為她尋求治療方案。
就這樣,一場特殊的"瞞天過海"計劃開始了。
第二天,我帶著大姐去醫院"拿結果"。提前安排好的醫生說她只是肺部有點小炎癥,需要打幾天消炎針。大姐松了口氣,笑著說:"我就說嘛,我這身體硬朗著呢,能有啥大毛病!"
醫院里,大姐被推進了放療室,我們告訴她這是"新型理療"。她接受化療時的嘔吐和脫發,我們編造說是藥物過敏。每次看她痛苦的樣子,我都在心里默默流淚。
最艱難的是第一年。大姐的病情時好時壞,有時疼得整夜睡不著,我們只能謊稱是"風濕犯了"。每當夜深人靜,我常常想:我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有次,大姐疼得特別厲害,她拉著我的手問:"翠花,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我強忍淚水,擠出笑容:"姐,你想哪去了,就是上了年紀,落下的老毛病。"
小濤比誰都用心。他辭去外地工作,回來照顧母親,每天變著花樣給大姐做可口的飯菜。他在網上查遍資料,用中藥、食療幫助大姐調理身體。
村里的閑言碎語也不少。有人說我們太殘忍,病人有知情權。也有人支持我們,說知道真相只會讓大姐崩潰。我們只能裝作沒聽見,繼續我們的"善意謊言"。
第二年,奇跡發生了。醫生說大姐的腫瘤竟然有所縮小。我們驚喜不已,或許是大姐樂觀的心態起了作用。她每天和老姐妹們跳廣場舞,下象棋,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第三年,大姐抱上了小孫子。那天,她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她逗著小孫子說:"奶奶要活到九十九,看著你娶媳婦呢!"
我們的"瞞天過海"計劃也越來越完善。家人輪流陪她去"復查",醫生也都打過招呼。每次"檢查結果"都是"恢復得不錯",大姐高興得像個孩子。
第四年,大姐的病情奇跡般地穩定下來。醫生也感到不可思議,說可能是她不知道病情,沒有心理負擔,再加上規律治療和良好生活習慣的結合。
如今,五年過去了。大姐今年58歲,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前幾天,她還說要組織老姐妹們去北京旅游呢!醫生說她的腫瘤已經完全穩定,幾乎可以說是"臨床痊愈"。
昨天,大姐突然拉著我的手,神秘地說:"翠花,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驚:"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得的是啥病。"大姐平靜地說,"第一年那會兒,我偷看過檢查單。"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姐笑了:"我不說,是怕你們擔心。你們不說,是怕我擔心。咱們彼此瞞著,不都是愛嗎?"
聽到這話,我淚如雨下。大姐拍著我的背說:"別哭了。正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我才有勇氣和病魔抗爭。每天該吃吃該喝喝,開開心心過日子,比啥都強!"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大姐的臉上。那一刻,我明白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和真誠的愛,或許真能創造奇跡。
最重要的是,無論生活給我們什么,都要像大姐一樣,坦然接受,好好活著,該吃吃該喝喝,珍惜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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