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渾身冰涼地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手機屏幕的冷光照在我僵硬的臉上。老公的手機還躺在茶幾上,屏幕亮著,顯示著他和兒子小杰的微信聊天記錄。我的手指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滴在手機屏幕上,就像我那十五年的婚姻一樣,一點一滴地支離破碎。
"杰杰,爸爸明天把錢打給你,別跟媽媽說。"這是老公王強發給兒子的最后一條信息。
我曾以為我有個幸福的家庭——勤懇的老公,懂事的兒子,還有我這個處處為家操勞的妻子。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竟然藏著讓我崩潰的秘密?
我和王強是大學同學,結婚十五年,兒子小杰已經上大一了。王強在機械廠當工程師,我在社區醫院做護士。日子雖然平淡,但勝在安穩,至少我一直這么以為。可這條聊天記錄,卻像一塊巨石,徹底砸碎了我的幸福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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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機械地向上滑動屏幕,決定看清這對父子到底瞞著我做了什么。
聊天記錄顯示,這半年來,王強每個月都偷偷給小杰打錢,少則三千,多則上萬。而小杰也常常半夜發信息向他爸要錢。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兒子賭博了?吸毒了?還是被人敲詐了?
記憶中那個乖巧的兒子形象瞬間崩塌。小杰從小就懂事,上學從不讓我們操心,考上大學后更是很少向家里要錢。可現在看來,他哪是不找我們要錢,分明是單獨找他爸爸要!而王強,這個我朝夕相處的丈夫,居然一直瞞著我!
我繼續往上翻,終于在一個月前的聊天里發現了線索。
小杰:爸,我這次真的需要錢,她非要做,說不做就分手。王強:多少錢?小杰:八千,醫院說需要這么多。王強:行,我明天打給你,別告訴你媽。你自己也多注意點。
我的心咯噔一下——八千塊錢,醫院,這是...打胎錢?我的兒子讓女朋友懷孕了,而我的丈夫居然幫著瞞著我?怒火和心痛同時涌上心頭,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媽..."電話那頭,小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驚訝。"你現在在哪兒?我看到你和你爸的聊天記錄了。"我強忍著哽咽。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媽,我在學校宿舍。""那個女孩呢?你們...""什么女孩?媽,你在說什么?"小杰的語氣突然變得困惑。
我把聊天記錄中的關鍵內容復述給他聽,小杰卻笑了,笑聲中帶著無奈:"媽,您誤會了,那錢不是給女朋友打胎的。是..."他突然停住了。
"是什么?你倒是說啊!"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給奶奶治病的。"小杰終于說道,"爺爺不想讓您知道奶奶生病的事,怕您擔心。"
這下輪到我沉默了。王強的父母住在鄉下,平時很少來城里。婆婆一直身體硬朗,怎么會突然生病?而且還瞞著我?
帶著滿腹疑惑,我連夜趕到了鄉下的老家。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屋內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婆婆,消瘦得幾乎認不出來了。
"媳婦,你怎么來了?"公公驚訝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奶奶怎么了?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沖到床前,握住婆婆枯瘦的手。"哎,不想讓你們操心。"婆婆虛弱地說,"醫生說是肺癌晚期,治不好了,我就不想折騰了。"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又是自責又是憤怒:"為什么要瞞著我?我是學醫的啊,或許能幫上忙!"
"是我不讓他們說的。"公公低聲道,"你婆婆這病,醫生說最多再活半年。我們不想打擾你們的生活。"
原來,婆婆去年冬天就開始咳嗽不止,拖到今年春天才去檢查,確診已是晚期。王強和小杰一直瞞著我,偷偷湊錢給婆婆治療,還騙我說他們是去釣魚,實際上是來照顧婆婆。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結婚十五年,我自認為了解這個家的一切,卻不知道婆婆已經病入膏肓,而我的丈夫和兒子,竟然選擇聯合起來瞞著我。
回到城里,我直接找到了王強。"為什么不告訴我媽生病的事?"我質問道。王強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我怕你承受不了。你每天工作那么累,又要照顧家里,我不想再給你增加負擔。"
"所以你寧愿跟兒子一起騙我?"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十五年了,王強,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可你連這么重要的事都瞞著我!"
"我沒有騙你,只是..."王強試圖解釋。
"只是什么?只是不夠信任我是嗎?"我打斷他,"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和小杰的聊天記錄時,我在想什么嗎?我以為小杰賭博了!我以為他讓女孩懷孕了!我甚至想過你們在做什么違法的事!"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十五年來積攢的委屈和此刻的憤怒一起爆發:"一個家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是坦誠!可你呢?你把我當外人!"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離開了家。不是因為婆婆生病,不是因為他們給婆婆治病花錢,而是因為這個我付出了十五年青春和心血的家庭,已經不再信任我,不再把我當作真正的家人。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王強沒有挽留,或許他也累了。小杰來找過我一次,但當我看著他,只能想到他和他爸聯合起來欺騙我的樣子,心中的裂痕已無法彌合。
婆婆的病情還在惡化,我偷偷去醫院看過她幾次。每次看到她憔悴的樣子,我都會想,如果早知道她生病,我會不會做得更好?可是沒有如果了。
如今,我搬到了城市另一頭的小區,獨自生活。有時候我也會自問:我的決定是不是太極端了?但每當想起那種被全家人排除在外的感覺,被最親近的人欺騙的痛苦,我就知道,我無法回到那個表面幸福實則破碎的家。
真正的幸福家庭,應該是風雨同舟,而不是互相隱瞞。我曾經以為我擁有這樣的家庭,直到那天晚上,我偷看了老公和兒子的聊天記錄,然后,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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