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媽，我不吃了，給小寶吃吧。"
我把剛夾起的餃子重新放回盤子里，推向坐在旁邊的侄子。
嫂子手中的勺子突然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定格了一樣。她瞪大眼睛看著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叫我什么？"她的聲音在顫抖。
小寶也停下了吃餃子的動作，困惑地看著我們。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墻上的鐘表還在滴答作響。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哪里說錯了話。這些年來，我一直這樣叫她，從來沒有問題。
可是今天，她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
01
三個月前，我收到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那天下午，郵遞員把厚厚的信封遞到我手里時，我的手都在發(fā)抖。拆開信封的那一刻，"清華大學"四個字映入眼簾，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媽！媽！我考上清華了！"我沖進廚房，把錄取通知書高高舉起。
嫂子正在洗菜，聽到我的話，手里的青菜掉進了水池。她轉過身，眼中含著淚水，緊緊抱住了我。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她哽咽著說，"你爸要是還在，該有多高興啊！"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有種復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小寶從房間里跑出來，好奇地問："二叔考上什么了？"
"你二叔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嫂子擦了擦眼淚，蹲下來摸摸小寶的頭，"以后你也要向二叔學習，好好讀書。"
那天晚上，嫂子特意去買了我最愛吃的菜，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她說這是慶祝我人生的重要時刻，一定要好好紀念。
吃飯時，她一直給我夾菜，眼中滿含著慈愛。"這些年辛苦你了，"她輕聲說，"馬上就要去北京了，離家這么遠，要照顧好自己。"
我點點頭，心中涌起一陣暖流。這些年來，如果沒有嫂子的照顧，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從我十二歲那年父母離世后，是嫂子把我當作親兒子一樣養(yǎng)大。她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我和小寶。為了供我讀書，她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專心在家照顧我們。
"媽，等我畢業(yè)工作了，一定好好報答您。"我認真地說。
嫂子聽了，眼中又泛起了淚花。她伸手輕撫我的臉頰，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溫柔。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想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嫂子為我付出的一切，心中滿懷感激。
我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成為她的驕傲。
第二天一早，嫂子就開始為我準備去北京的行李。她細心地整理著我的衣服，還特意買了一些北京可能買不到的家鄉(xiāng)特產。
"北京的冬天特別冷，"她邊收拾邊叮囑，"這些厚衣服一定要帶上，別舍不得穿。"
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我的心中涌起深深的不舍。這個家，這個把我養(yǎng)大的女人，即將成為我記憶中的溫暖港灣。
02
八年前，我剛升入高中的那個秋天，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特別困難。
那時候，嫂子剛生下小寶不久，身體還很虛弱，但為了省錢，她堅持不請月嫂，什么都自己做。哥哥在外打工，收入微薄且不穩(wěn)定，家里的開銷全靠嫂子精打細算。
我的學費成了家里最大的負擔。每當我看到同學們穿著新衣服，用著新文具，心里總是感到自卑和愧疚。
有一天，我偷偷聽到嫂子和鄰居王阿姨的對話。
"你家這個情況，不如讓小明早點出去打工算了，"王阿姨說，"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如早點賺錢幫家里分擔。"
"不行，"嫂子的聲音很堅定，"孩子這么聰明，成績又好，不能耽誤了他的前程。再苦再累，我也要供他讀完大學。"
"你這是何苦呢？又不是你親生的..."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親兒子！"嫂子打斷了王阿姨的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聽到這些話，我躲在門后紅了眼眶。從那一刻起，我更加努力學習，不想辜負嫂子對我的期望。
那年冬天，我的棉衣破了一個大洞。嫂子發(fā)現(xiàn)后，悄悄拿走了，第二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它被補得嚴嚴實實，針腳密密麻麻，看得出是熬夜趕制的。
"媽，您的眼睛都熬紅了。"我心疼地說。
"沒事，媽年輕著呢。"她笑著摸摸我的頭，"只要你好好讀書，媽做什么都值得。"
那個春節(jié)，家里實在拿不出錢給我買新衣服。大年三十那天，我看到別的孩子都穿著新衣服走親訪友，心里很是羨慕。
嫂子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晚上悄悄把我叫到房間里。
"媽沒本事，讓你跟著受苦了。"她紅著眼眶說，"但是媽相信，只要你好好讀書，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到那時，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媽，我不在乎穿新衣服，"我握住她的手，"只要能跟您和小寶在一起，我就很滿足了。"
嫂子聽了，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緊緊抱住我，就像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從那以后，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我都會想起那個晚上嫂子的話，想起她對我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這份愛，比血緣關系更深厚，比親情更珍貴。
03
五年前的那個夏天，我參加高考前夕，家里發(fā)生了一件讓我至今難忘的事。
那時正值農忙季節(jié)，嫂子需要下地幫忙收割莊稼。但她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復習會分心，堅持要留下來照顧我。
"媽，您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我勸她。
"不行，高考這么重要，我怎么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她搖搖頭，"地里的活可以找別人幫忙，但你的高考只有這一次。"
那幾天，她每天早上四點就起床，趁我還沒醒的時候偷偷去地里干活，回來后又要給我做飯，整理家務，晚上還要陪我復習到很晚。
我發(fā)現(xiàn)她的手上多了很多傷口，那是被麥茬割傷的。每當我問起，她總是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小傷而已。"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緊張得睡不著覺。嫂子察覺后，坐在我床邊輕拍我的背。
"別緊張，媽相信你一定能考好。"她溫柔地說，"這些年你這么努力，付出總會有回報的。"
"媽，萬一我考不好怎么辦？"我憂慮地問。
"不管結果如何，在媽心里你都是最棒的。"她的聲音很堅定，"就算真的考不好，大不了再來一年，媽會一直支持你。"
聽了她的話，我心中的緊張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那一夜，我睡得特別安穩(wěn)。
高考那兩天，嫂子每天都在學校門口等我?？吹剿煜さ纳碛?，我就感到無比的安心和力量。
考試結束后，我走出考場，看到她臉上期待而緊張的表情。
"怎么樣？"她問。
"應該還可以。"我點點頭。
她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全縣第一名。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嫂子時，她激動得哭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一邊哭一邊笑，"媽就知道你一定行！"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吃飯時，她一直看著我，眼中滿含著驕傲和滿足。
"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她感慨地說，"看到你有出息，媽比什么都高興。"
我望著她因為長年操勞而過早衰老的面容，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和感激。這個女人為了我，付出了她人生中最寶貴的年華。
而我，又該如何報答她的恩情呢？
04
三年前，我剛上大學的時候，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依然很緊張。
每個月的生活費都要精打細算，我常常為了省錢而不敢和同學一起出去聚餐?？吹绞矣褌冑I新衣服、新鞋子，我只能默默地羨慕。
有一次，我的鞋子破了一個洞，但舍不得買新的。室友看到了，關心地問："怎么不買雙新鞋？"
我支支吾吾地解釋著經(jīng)濟困難，室友們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那一刻，我感到很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回到宿舍后，我給嫂子打電話，想要跟她分享我的困擾。
"媽，我在學校過得很好，就是..."我猶豫著不知道怎么開口。
"怎么了？是不是錢不夠用？"她立刻聽出了我的為難。
"沒有沒有，錢夠用的。"我連忙否認，不想讓她擔心。
但嫂子還是聽出了我聲音中的異樣。第二天，她就給我匯來了五百塊錢，還附了一張紙條：去買雙新鞋吧，不要委屈了自己。
收到錢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知道，這五百塊錢對家里來說意味著什么?？赡苁巧┳右粋€月的伙食費，可能是小寶的新衣服錢。
那天晚上，我又給她打電話。
"媽，這錢您留著用吧，我真的不需要。"
"傻孩子，媽辛苦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讓你過得好一點嗎？"她的聲音很溫柔，"你在外面要學會照顧自己，不要太節(jié)儉。"
"可是家里..."
"家里有媽呢，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就是對媽最好的回報。"
掛了電話后，我拿著那五百塊錢，感覺它重得像千斤。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嫂子對我深沉的愛和期望。
從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學習，每次考試都爭取拿獎學金。我想要減輕家里的負擔，想要早日成為嫂子的驕傲。
大三的時候，我終于拿到了國家獎學金。當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嫂子時，她在電話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媽為你驕傲！"她哽咽著說，"我就知道我兒子最棒！"
聽到"我兒子"這三個字，我的心中涌起一陣暖流。在她心里，我真的就是她的親生兒子，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份無私的母愛，是我人生路上最寶貴的財富。
05
昨天晚上，嫂子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親手包了我最愛吃的白菜豬肉餡餃子。
"明天就要去北京了，媽給你包點餃子，路上餓了可以吃。"她邊包邊說，手法嫻熟，每個餃子都包得飽滿圓潤。
我坐在旁邊幫她搟皮，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心中涌起深深的不舍。
"媽，到了北京我會想您的。"我說。
"傻孩子，有出息了就別老想著家。"她笑著說，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舍，"好好學習，爭取將來找個好工作。"
小寶在一旁玩著玩具，時不時跑過來看我們包餃子。"二叔，餃子什么時候能吃啊？我餓了。"
"等會兒就能吃了。"嫂子溫柔地摸摸小寶的頭。
晚飯時間，嫂子把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小寶高興地拍手："太好了！有餃子吃！"
我夾起一個餃子，剛要送到嘴邊，突然想到小寶今天還沒怎么吃東西，就把餃子放回了盤子里。
"媽，我不吃了，給小寶吃吧。"我把盤子往小寶那邊推了推。
就在這時，嫂子手中的勺子突然停在了半空，她瞪大眼睛看著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叫我什么？"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話。這些年來，我一直這樣叫她，從來沒有問題啊。
小寶也停下了吃餃子的動作，困惑地看著我們。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墻上的鐘表還在滴答作響。
嫂子的眼中涌出了淚水，她顫抖著手捂住了嘴巴，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控的樣子，心中涌起一陣慌亂。
"媽，您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
聽到我再次叫她"媽"，嫂子終于徹底崩潰了。她放下手中的勺子，雙手掩面，痛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本來想等你去了北京再告訴你的...可是...可是..."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媽，您到底要告訴我什么？"
嫂子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她的嘴唇在顫抖，似乎在做著什么艱難的決定。
就在這時，她緩緩站起身，走向了臥室的衣柜。
我和小寶都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嫂子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然很蒼白，眼中還含著淚水。
她把紙袋放在桌子上，顫抖著手開始拆封。
"這些東西...我本來打算永遠都不給你看的..."她哽咽著說，"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
我的心跳得更加劇烈，手心開始出汗。那個牛皮紙袋里裝著什么？為什么嫂子會如此激動？
嫂子的手在紙袋上停頓了一下，然后緩緩...
06
嫂子從牛皮紙袋里取出了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
她顫抖著遞給我："看看吧...看看上面寫的是什么。"
我接過那張紙，仔細看著上面的信息。當我看到"母親"一欄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母親——李秀英。
那正是嫂子的名字。
"這...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手中的出生證明差點掉落。
嫂子又從袋子里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她年輕時在醫(yī)院的照片，懷里抱著一個嬰兒。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我和明明，1995年8月15日。
那正是我的生日。
"你是我親生的兒子。"嫂子哽咽著說，"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這些年來的記憶開始重新組合。為什么她對我如此好，為什么她愿意為我付出一切，為什么她的愛如此深沉...
"那...那我一直以為的父母..."
"是你的大伯大媽。"嫂子——不，是媽媽，她輕撫著我的臉頰，"當年我年紀還小，還在上學，沒有能力養(yǎng)你。你大伯大媽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就收養(yǎng)了你。"
"為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我的聲音在顫抖。
"因為你大伯大媽去世后，我想讓你有個完整的家庭記憶。"她的眼淚再次流下，"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孩子，所以一直以嫂子的身份照顧你。"
小寶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但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敢出聲。
"可是...可是你為什么愿意..."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她緊緊抱住我，"這些年來，每一天我都想告訴你真相，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怕你恨我當年的決定。"
我終于明白了她眼中那種復雜的情緒，明白了她為什么會為我付出一切而毫無怨言。她不是我的嫂子，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些年來，我一直叫她"媽"，而她也一直把我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原來，這一切都不是比喻，而是最真實的現(xiàn)實。
"媽..."我哽咽著叫了一聲，這一次，這個稱呼有了完全不同的含義。
她聽到了，笑著點點頭，眼中滿含著幸福和解脫。
07
"那小寶呢？"我問，心中還有很多疑問。
"小寶是我和他爸爸的孩子，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媽媽解釋道，"所以他一直叫你二叔，因為在他的認知里，你確實是他叔叔。"
我看向小寶，這個一直和我一起長大的孩子，原來是我的親弟弟。
"那為什么要等到現(xiàn)在才說？"我問。
媽媽深深嘆了一口氣："本來想等你畢業(yè)工作穩(wěn)定了再告訴你，可是剛才你說'給小寶吃'的時候，那種自然而然的哥哥姿態(tài)，讓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
她輕撫我的臉頰："你考上清華，證明了你的優(yōu)秀和堅強。我想，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有能力承受這個真相了。"
我想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起她為了我的學費而省吃儉用，想起她為了我的前程而放棄自己的工作...
"媽，這些年您辛苦了。"我緊緊抱住她，"對不起，讓您承受了這么多。"
"傻孩子，這有什么辛苦的？"她輕拍我的背，"能夠看著你長大成才，是媽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小寶終于忍不住問："二叔，你們在說什么呀？為什么都在哭？"
我和媽媽相視一笑，我蹲下來摸摸小寶的頭："小寶，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叫我哥哥了。"
"為什么？"小寶很困惑。
"因為我們是親兄弟。"我溫柔地解釋，"媽媽是我們共同的媽媽。"
小寶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可以一直和哥哥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我笑著說，"哥哥永遠都會保護你的。"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原來，我一直以為失去的家人，其實從未離開過我。他們一直在我身邊，用另一種方式給我最深沉的愛。
餃子已經(jīng)涼了，但沒有人在意。我們一家三口緊緊擁抱在一起，多年來的誤會和隱瞞終于煙消云散。
這個家，從今天開始，有了全新的意義。
0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行李準備前往北京時，心情與昨天完全不同了。
"媽，我會經(jīng)常給您打電話的。"我認真地說，"寒暑假我都會回來陪您和小寶。"
"好，媽等著你。"她幫我整理著行李，眼中滿含著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驕傲。
"哥哥，你要早點回來看我們。"小寶抱著我的腿，依依不舍。
"好的，哥哥會給你帶北京的好吃的回來。"我摸摸他的頭，心中涌起深深的責任感。
在火車站，媽媽一直送我到站臺上。臨別時，她拿出一個保溫盒。
"這是重新熱過的餃子，路上餓了就吃。"她說。
我接過保溫盒，感受到它的溫度，就像感受到媽媽的愛一樣溫暖。
"媽，謝謝您給了我兩次生命。"我深深地看著她，"第一次是生下我，第二次是養(yǎng)育我成人。"
她聽了，眼圈又紅了："傻孩子，這都是媽應該做的。"
火車開動了，我趴在窗邊看著漸漸遠去的媽媽和小寶。他們在向我揮手，眼中滿含著不舍和期盼。
我想起昨晚那個溫馨的場景，想起那句"媽，我不吃了，給小寶吃吧"，想起媽媽聽到這句話時的崩潰和后來的解脫。
原來，她崩潰不是因為我叫錯了什么，而是因為我的話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秘密。作為哥哥，我自然而然地讓著弟弟；而作為母親，她看到了兩個兒子之間的深厚情誼。
那一刻，她終于下定決心要告訴我真相。
現(xiàn)在想來，我這些年一直叫她"媽"，其實是內心最真實的感受。血緣的力量是神奇的，即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也自然而然地給了她最親密的稱呼。
而她，這個偉大的女人，用母愛的名義默默承受了多年的秘密，只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童年記憶。
火車漸行漸遠，我握著手中的保溫盒，心中滿懷感激和溫暖。
無論走到哪里，我都不會忘記這份深沉的母愛。它將成為我前行路上最強大的動力，支撐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勇敢前行。
清華園在向我招手，而在我身后，有最愛我的人在默默支持著我。
這一刻，我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為我有一個最好的媽媽，和一個可愛的弟弟。
這就是我的家，我的根，我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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