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戰》實在是港式警匪電影中的曠世之作。
從法理、職場、人性、警匪、正邪、尺度、權術、懸疑、陰謀和道德等各個層面,皆可解讀。
比如筆者就見到這么一個問題,“上層為何偏愛劉杰輝?”
有人認為,這是因為劉杰輝“賬目做得漂亮”,李文彬則太過偏向一線警員的利益,就受到排擠和打壓,不然,他的兒子和昔日下屬,也沒有必要用“讓一輛沖鋒車失蹤”這樣激進的手段,來幫助他上位。
當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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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式警匪電影,一向有草根和個人英雄主義情結。
影迷慣見的故事中,通常身在高位者都自私、狹隘、無膽,能夠“護犢子”就幾乎是最大的優點,而那些有情有義、奮勇追賊并能與街坊打成一片的孤膽英雄,則幾乎一定是中低層警員,從未有例外。
直到《寒戰》,來了個反轉。
兩位導演,將視野聚焦到香港警隊高層的運作與管理層面,從而跳出了舊港片窮街陋巷和江湖意氣的窠臼,無論立意、格局還是敘事方式,都讓人耳目一新。
筆者認為,這才是港式警匪電影的正確示范。
佳片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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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主角的塑造很有意思。
掌管一線的李文彬,武斷、自負且強硬,主責行政的劉杰輝,內斂、沉穩、心思縝密而多謀善斷,前者出場就氣場拉滿,后者則步步成長,終成大佬。
兩個人物的性格與故事,就自成攻守。
所以電影先天就好看。
無獨有偶,郭富城的另一部電影《無雙》,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更扯遠一些,上世紀九十年代那部擊敗雙周一成的《風云雄霸天下》,雙男主其實也恰好就是性情相反的設計。
而此三部電影,都是港影中的上乘之作。
這實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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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到劉杰輝和李文彬,你更中意哪位?
不管從演員還是角色來說,這恐怕都是一個各有擁躉的場面。
但若深入電影和角色去拆解,筆者認為,基于兩個人性格、行事和職業素養層面的差異和差距,劉杰輝最終勝出的概率,簡直就是百分百。
電影其實一早就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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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開場。
狀若雷霆的李文彬,就將矛頭指向主責行政的劉杰輝,明面上只是斥責信息技術主管,實際是對劉杰輝大幅削減一線經費表達不滿,他認為劉杰輝只是“賬目做得漂亮”,想要討上層歡心,本身華而不實。
而后繞開管理層,兩次擅自升級管控等級。
這無疑相當危險。
所以無論是野心驅使,還是站在警隊管理的層面,劉杰輝出手狙擊,都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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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野心。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這句話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時代,都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以此論,筆者覺得,即便劉杰輝只是出于私人野心,想要擊敗李文彬這個強大對手,成為繼任警務處長的第一候選人,也并沒有什么不妥。
況且李文彬一再“遞槍”。
而《寒戰2》中揭示,已是香港警隊“一哥”的劉杰輝,在隧道槍戰中遭遇的槍手,就是李文彬的前部下。
這件事可不簡單,基本就指向了履歷背景的“不干凈”。
此節就涉及管理層了。
所以劉杰輝的上位,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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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來看二人那場辦公室“舌辯”。
當時的情勢已經非常嚴峻。
李文彬已經越過管理層,擅自定義了一級、二級戒備并啟動了“寒戰”行動,甚至越過了警務處長的職權,開始管控新聞。
一場載入香港影史的唇槍舌劍戲碼,拉開帷幕。
劉杰輝的理由是,“警隊規矩,自己有親屬涉案,都要利益申報,避嫌缺席。”
而面對指責,李文彬說了些什么話?
“我指揮不是為了我兒子”、“我是質疑你的工作能力”、“別跟我分黨分派,別以為保安局保你,我就怕你”,以及“你是不是想奪權?”
一個緊扣法理、制度,另一個則沖動而個人情緒嚴重。
真是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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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
李文彬的出局與劉杰輝的上位,都是板上釘釘。
并無任何意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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