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106年,衛青走了。這位傳奇名將,死后不到15年,整個衛氏家族竟被連根拔起。武帝那句“他平定匈奴,我滅他滿門”雖未見正史,卻折射出帝王權術的冷酷與衛家命運的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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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這人,本身就帶著那個時代的烙印。他娘衛媼是個女仆,與鄭季勾搭有了他。大約在前150年左右,年幼的衛青被送到親爹家,卻受盡冷眼。
大約在前140年前后,衛青到了侯府,干了奴隸。沒人想不到,這個低賤的少年,未來竟讓高高在上的公主做了老婆。
前139年三月,武帝去了趟平陽公主家。18歲衛子夫登場,武帝把她弄到了身邊。
可她一直沒被招幸。直到前138年,武帝又與子夫碰面,她才重獲寵愛并懷孕。這對29歲尚無子嗣的武帝來說是天大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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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陳阿嬌(漢武帝表姐)及其母館陶公主感到了威脅。她們派人偷偷鎖了衛青,企圖弄死他。幸虧他同事率人救出。武帝得知后大怒,不僅提拔他為建章監、侍中,更在數日內給了他“金千斤”(漢制一斤約250克)。
短短幾年間,衛家從奴仆一躍成為皇親。這看似偶然,實則是漢武帝借機打壓陳皇后外戚勢力的政治操作。
前130年,衛青踏上人生轉折點。匈奴南侵,武帝派四路反擊,結果四路中唯衛青取得龍城戰績。這可是首回打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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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十余年,衛青六次出征,戰果驚人:
他本人的輝煌,讓“大將軍”成為漢軍最高榮譽。
衛氏極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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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4年,平陽侯曹壽去世后,平陽公主想跟衛青結婚。武帝笑言:“當初我娶他姐姐,如今他娶我姐姐,有意思!”這樁婚姻既是舊情,更是政治聯姻——衛青此時已掌握全國兵權,需用婚姻加強皇室與衛氏紐帶。
然而月滿則虧。前117年,霍去病先去了,他才24歲;前106年,衛青也去了。兩大靠山倒塌,衛氏開始失去軍事依仗。
公元前92年至前91年,“巫蠱一事”。此時武帝已65歲,多疑且迷信。
關鍵數據揭示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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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91年七月,劉倨要誅了江充。最終兵敗逃亡,自殺而死。他娘被收璽綬,八月自我了斷了。
隨后清洗開始:
從公元前139年衛子夫入宮,到前91年家族覆滅,衛氏興盛約48年。衛青恐怕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用生命捍衛的大漢,最終會對自己家族揮下屠刀。
衛青一生謹慎低調。武帝晚年有所悔悟。前89年,他建“思子宮”,并誅殺誣陷太子的余黨。但衛家已元氣大傷,直到宣帝(衛家孫輩時)才略有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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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的悲劇,是許多功臣的共同命運。在帝王專制下,“功高震主”永遠是致命威脅。衛氏因外戚身份崛起,也因外戚身份遭忌。當衛青這個平衡樞紐消失后,家族必然面臨清算。
今天再看這段歷史,衛青的逆襲,仍激勵人心;而衛家的興衰,則成為中央集權下政治斗爭的經典注腳。軍事天才拯救了國家,卻未必能保全家族——這或許就是封建時代功臣們最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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