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16日,南京備好的香檳變成了白蠟燭,蔣介石最心疼的王牌師,怎么三天就在石頭山上打光了?
1947年5月16日下午,南京城里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就在幾個小時前,蔣介石還覺著穩操勝券,連給愛將張靈甫的嘉獎令都擬好了,甚至準備好了慶功的紅酒。
結果呢,等來的卻是一陣死寂般的電臺盲音,緊接著就是整編74師全軍覆沒的消息。
老蔣當場就繃不住了,老淚縱橫。
他想破腦袋也明白不了,自己手里這支號稱“御林軍”的部隊,三萬多人,清一色的美式裝備,怎么會在短短三天里,就在那個全是光禿石頭、連口水都喝不上的孟良崮,被人包了餃子?
更讓他抓狂的是,此時距離這支心頭肉部隊最近的援軍,只有不到5公里。
這種感覺,就像是滿倉梭哈了一只必漲的股票,結果直接退市清零。
要把時間軸撥回到那一年的春天,那會兒局勢對華東野戰軍來說,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當時的山東解放區,是老蔣眼里的釘子,更是肉中刺。
為了拔這顆釘子,老蔣這次是下了血本,調集了45萬大軍,其中就包括他最引以為傲的“五大主力”里的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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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玩什么全面進攻的花架子,而是像一只攥緊的拳頭,直搗核心。
這就是所謂的“重點進攻”。
這時候的華野,面對的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壓迫感。
敵人的戰術變了,不再是那種松松垮垮的一字長蛇陣,而是搞了個“滾筒戰術”。
幾十萬人抱成團,齊頭并進,說白了就是現在的“坦克推塔”流。
這讓擅長穿插分割、玩微操的陳毅和粟裕兩位老總一度非常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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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動他,想一口吃掉他又怕崩了牙。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華野不得不一退再退的時候,戰機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
那個不可一世的張靈甫,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張靈甫這個人,那是出了名的狂。
抗戰前殺妻坐牢,抗戰時腿被打瘸了也不下火線,是個典型的“少壯派”狠人。
他仗著自己手里的整編74師全是美械,連頂頭上司湯恩伯的話都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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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國民黨軍全線推進,張靈甫為了搶所謂的“頭功”,竟然甩開了左右兩翼的掩護部隊,像個愣頭青一樣,孤軍突進,直插華野指揮部所在的坦埠。
這操作,簡直就是送人頭給對面刷經驗。
這在粟裕眼里,就是送上門的肥肉。
但這也是一塊燙嘴的肥肉。
粟裕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捏把汗的決定:不打弱敵,專打強敵!
這就是著名的“猛虎掏心”。
要知道,當時華野主力也不過五個縱隊,要在幾十萬敵軍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剜掉這塊心頭肉,這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精確到小時的計算。
5月13日,大網撒開了。
當張靈甫發現自己從“進攻矛頭”變成了“甕中之鱉”時,他做出了一個讓后世軍事學家爭議不斷的決定——上山。
他放棄了突圍,把部隊拉上了孟良崮。
有人說張靈甫是想效仿馬謖,也有人說他是想搞“中心開花”,吸引華野主力,讓外圍幾十萬國軍來個反包圍。
但張靈甫算漏了一點:孟良崮不是街亭,更不是什么堅固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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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就是個絕地!
那是典型的岱崮地貌,滿山都是堅硬的巖石,幾乎沒有樹木掩護,土層薄得連戰壕都挖不深。
這對于極其依賴重武器的整編74師來說,簡直是災難。
美式榴彈炮拉不上去,重機槍架不穩,一旦開打,子彈打在石頭上亂飛,全是跳彈傷人。
最要命的是,山上沒有水。
戰斗的慘烈程度,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攻堅戰,而是一場甚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絞殺。
華野的戰士們是仰攻,冒著上面潑水一樣的子彈往上沖。
一個陣地往往要反復易手十幾次。
在野貓圩溝,為了爭奪水源,整編74師發瘋了一樣沖鋒,華野25師73團的一個連隊硬是釘在那個位置。
連長犧牲了排長上,排長犧牲了班長上,最后連班長都打光了,剩下的七八個戰士自動組成臨時戰斗小組,硬是沒讓敵人喝上一口水。
還有一個讓人聽了心碎的細節。
一縱的一位小戰士腹部中彈,腸子流了出來。
在那樣絕望的時刻,他沒有退縮,而是抓起沾滿泥土的腸子塞回肚子,用腰帶死死勒住,繼續沖鋒,直到流盡最后一滴血。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所謂的“美械王牌”給打自閉了。
此時的戰場態勢,簡直就是一層包著一層的“千層餅”。
最里面是整編74師,中間是圍攻的華野五個縱隊,最外面是瘋狂救援的國民黨十個整編師。
蔣介石在南京急紅了眼,下了死命令,誰不拼命救援就軍法從事。
外圍的國民黨軍這次真沒敢偷懶,離得最近的黃百韜部,距離孟良崮僅有一山之隔。
華野負責阻擊的部隊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每分鐘都有成百上千的傷亡。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如果華野不能在援軍趕到前吃掉張靈甫,那么被包餃子的就是華野自己。
5月15日夜,陳毅和粟裕下了死命令:哪怕拼掉兩個縱隊,也要拿下孟良崮!
到了16日,孟良崮上已經是尸山血海。
張靈甫看著滿山的殘兵敗將,看著頭頂上原本來空投補給、結果全把饅頭和子彈扔給解放軍的自家飛機,終于徹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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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指揮所的山洞里,聽著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下午6點,華野特務團沖上了最高峰大崮頂。
關于張靈甫的死,后來有很多版本,有說自殺的,有說被亂槍打死的。
但根據華野戰后最詳盡的報告,這位不可一世的中將,是被沖進洞內的6縱特務團副團長何鳳山當場擊斃。
電臺沉寂的那一刻,國民黨幾十萬大軍的救援戛然而止。
這場歷時三天三夜的血戰,以華野全殲整編74師3.2萬人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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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華野也付出了傷亡1.2萬人的慘重代價,但這一仗,硬生生把國民黨的“重點進攻”給砸斷了。
這一戰的意義,不僅僅在于消滅了一個王牌師,更在與它打出了這一代中國軍人的血性。
那些犧牲在孟良崮石頭縫里的年輕戰士,平均年齡只有23歲。
他們很多連名字都沒留下,卻用生命換來了一個嶄新的黎明。
37年后,粟裕大將的骨灰被親人帶回了孟良崮。
這位一生身經百戰的“戰神”,在臨終前特別交代,要把自己的一部分骨灰撒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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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里長眠著他最好的部下,也見證了他軍事生涯中最驚心動魄的一次抉擇。
那一年的孟良崮,風很大,血很熱。
參考資料:
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中國人民解放軍全史》,軍事科學出版社,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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