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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后出師表》確為諸葛亮所作,其落筆時間當在蜀漢北伐的第二年。此前一年,諸葛亮在《前出師表》中留下“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北定中原”的豪言,毅然開啟北伐征程。
這件事很難,他比誰都清楚,但他更明白,北伐不是為了求勝,而是為了求存;不是為了逞強,而是為了不留遺憾。緊接著,諸葛亮拋出六個“不解”,這六個問題,恰恰對應著人們面對困境時最常陷入的六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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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迷茫,是總在等自己準備好了才開始。諸葛亮直言,即便漢高祖劉邦有著堪比日月的才智,身邊云集張良、陳平等謀略深遠的賢臣,卻依然要歷經艱險、身受創傷、遭遇危難,才得以平定天下。
反觀蜀漢君臣,自問才能比得上漢高祖嗎?身邊的幫手比得上張良、陳平嗎?若答案是否定的,卻還幻想著以偏安茍存換取最終勝利,這便是第一個不可能。
第二個迷茫,是以為回避困難就能解決問題。諸葛亮以劉繇、王朗為例,這兩人曾各據一方,算得上是諸侯,卻因性格猶豫不決,缺乏進取之心,今年不出戰,明年不征討,最終給了孫策崛起的機會,讓其一步步吞并江東。
這正印證了一個道理:命運從不會因為人們想要躲避就網開一面,那些今日逃避的問題,遲早會以更艱難的方式卷土重來,妄圖用拖延戰略保全自身,這便是第二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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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迷茫,是期待一場無痛的成長。諸葛亮談及曹操,稱其智能謀略遠超常人,卻依舊在南陽受困、烏巢遇險、祁山遭難、黎陽被圍,幾乎慘敗于北山,險些喪命于潼關。
正是歷經這一系列九死一生的磨難,曹操才奠定了魏國的基業。連曹操這樣的超世之杰,都要屢敗屢戰,普通人又憑什么指望自己的人生能夠一帆風順?想要成功卻不愿冒險,這便是第三個不可能。
第四個迷茫,是無法接受必要的失敗。諸葛亮細數曹操的挫敗:五次攻打昌霸無果,四次跨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卻遭其刺殺,委用夏侯淵最終卻痛失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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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劉備在世時,也常常稱贊曹操的才能,可即便強如曹操,也難免遭遇諸多挫敗。如此看來,世人又怎能因為一次失利,就放棄所有嘗試?成功的路上從來少不了失敗的鋪墊,想要一帆風順、毫無敗績,這便是第四個不可能。
第五個迷茫,是以為停滯就不會產生消耗。諸葛亮痛心疾首地寫道,自北伐歸來不過一年時間,蜀漢便損失了七十多位將領、一千多名將士,這些都是幾十年間從各地網羅的精銳力量,絕非一州一郡所能輕易培養。
若再這樣拖延下去,再過幾年,蜀漢的兵力恐怕要損耗三分之二,屆時又拿什么去對抗強敵?人們的時間、熱情、技能與人脈,都會在停滯中慢慢貶值,眼睜睜看著優勢流逝,卻不愿用行動換取未來,這便是第五個不可能。
第六個迷茫,是分不清接受現狀與改變現狀哪一種更難。諸葛亮清醒地指出,戰爭的齒輪一旦轉動就難以停下,與其困守蜀中等待敵軍來攻,不如主動出擊北伐,兩者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其實并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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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躺平與行動的成本一樣高,為何不選擇主動破局?僅憑蜀漢現有的實力,想要與強敵打持久戰,這便是第六個不可能。
諸葛亮最后感嘆:“夫難平者,事也。”世事難料,從來都不是人力所能完全掌控。當年劉備在當陽大敗曹操,眾人拍手稱快,以為漢室復興指日可待;后來劉備東連孫吳、西取巴蜀,更在漢中斬殺夏侯淵,彼時曹操判斷失誤,漢室仿佛真的迎來了復興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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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曾想,東吳突然背盟,關羽兵敗遇害,劉備夷陵大敗,曹丕順勢稱帝,局勢瞬間急轉直下。世間之事,往往在觸底時反彈,又在登頂時跌落,充滿了變數。
這六個“不可能”,道破了世間成事的真相:這世上沒有不冒險的成功,沒有不費力的開局,沒有不摔跤的前行,沒有能逃避的危機,沒有耗得起的時間,更沒有零成本的躺平。有的只是明知前路艱難,卻依然要迎難而上的決心。
于是諸葛亮寫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誓言,他從未承諾此戰必勝,只許諾會全力以赴;他也從未保證結局圓滿,只誓言不會半途而廢。
明天會更好嗎?無人知曉,但無論前路是坦途還是荊棘,這條路都必須義無反顧地走下去,不是因為一定會成功,而是因為,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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