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2026年馬年春晚不足一個半月,央視的春晚籌備進度早就成了全網(wǎng)熱議的焦點。
1月4日,春晚首波彩排路透曝光,劉宇寧、沈騰等熟面孔扎堆現(xiàn)身,“如意”造型主舞臺搭配AR虛擬駿馬奔騰的科技感設(shè)計,直接把期待值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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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家熱議節(jié)目陣容和舞美創(chuàng)新的同時,一個老問題又被重新翻了出來:春晚從來都不對外售票,可鏡頭里的觀眾席永遠座無虛席,這些能親臨現(xiàn)場的人,到底都是從哪來的?
要說起對春晚的了解,連續(xù)十八年登上春晚舞臺的趙本山,絕對有發(fā)言權(quán)。 早年間他在一次采訪中被問到這個問題時,用一句充滿東北直爽的話給出了答案:“能整到票的,都是不簡單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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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點透了其背后從未脫離的“資源綁定”底層邏輯。 2009年就有媒體報道過百度創(chuàng)始人李彥宏贊助央視春晚的消息,有行業(yè)消息稱,當年他在春晚現(xiàn)場的每一次鏡頭露臉,都對應(yīng)著500萬的贊助費用。
以及2024年春晚,引發(fā)爭議的“某哈哈女孩”,不管舞臺上的節(jié)目怎么切換,鏡頭一對準她,她都在喝手中的娃某哈哈AD鈣奶。 雖然事后本人辟謠“只是某哈哈品牌的忠實觀眾”,但依舊引起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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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節(jié)目里的道具、演員的服裝,甚至嘉賓桌上的飲用水,都可能是贊助商的“隱形廣告”,那些看似不經(jīng)意的鏡頭掃過,背后可能藏著精心設(shè)計的品牌曝光考量。
誠然,適當?shù)纳虡I(yè)贊助確實為春晚品質(zhì)的提升提供了支撐。 畢竟,現(xiàn)在的春晚舞臺科技感十足,裸眼3D、XR技術(shù)應(yīng)用,甚至還有四大分會場5G+XR聯(lián)動直播,視覺呈現(xiàn)極其震撼。 而這些都離不開資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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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度的商業(yè)植入也引發(fā)了觀眾的吐槽,甚至有人直言:背離了舉辦春晚的初衷。
1983年,央視第一屆春晚亮相,和現(xiàn)在科技感拉滿的舞臺不同,當年的春晚條件簡陋得有點出人意料: 演播廳面積不足600平方米,最多只能容納不到200人,嘉賓要自己帶服裝道具,甚至觀眾能直接打電話到后臺點節(jié)目,全程都透著一股即興的鮮活勁兒。 就是這樣一臺沒經(jīng)過太多雕琢的晚會,卻開啟了中國人的春晚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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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李谷一一個人在舞臺上唱了九首歌,從《鄉(xiāng)戀》到《邊疆的泉水清又純》,旋律透過電波傳到千家萬戶,成了無數(shù)人的集體回憶。
那個年代,電視還沒完全普及,全國億萬家庭都守在小小的電視機前過除夕,沒人會過度糾結(jié)現(xiàn)場觀眾的身份。 畢竟能擠進演播廳的,大多是央視的工作人員和他們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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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演播廳容量實在有限,根本滿足不了海量觀眾的入場需求;另一方面,春晚籌備時間緊、任務(wù)重,工作人員得犧牲和家人團聚的時間加班,讓家屬來現(xiàn)場,更像是一種情感補償。
這種簡單的觀眾構(gòu)成,讓早期的春晚觀眾席充滿了“家的味道”,沒有什么功利色彩,更像是一場行業(yè)內(nèi)部的團圓聚會。 到了1984年,春晚節(jié)目組積累了首年的經(jīng)驗,節(jié)目編排也更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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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春晚尾聲,《難忘今宵》的旋律第一次響起,掌聲和歌聲交織著傳到全國各個角落,自此這首歌就成了春晚的固定收尾,一唱就是幾十年。
接下來的十余年,春晚迎來了黃金發(fā)展期,舞臺上佳作頻出,觀眾席也始終保持著“非市場化”的純粹。
1987年費翔帶著《冬天里的一把火》登臺,191厘米的俊朗外形搭配動感舞姿,瞬間點燃了現(xiàn)場氣氛,觀眾席上的人忍不住起身鼓掌,這份熱烈透過屏幕感染了每一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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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趙麗蓉在《打工奇遇》里用“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的臺詞諷刺行業(yè)亂象,觀眾席的笑聲和掌聲,既是對作品的認可,也是對現(xiàn)實的共鳴。
這一時期能拿到春晚門票的,基本逃不出三類人: 一類是為社會發(fā)展做出突出貢獻的榮譽代表,他們的到來是官方對其價值的認可;一類是演職人員的家屬,是對他們幕后付出的補償; 還有一類是和工作人員、表演者關(guān)系親近的人,拿到的是專屬的“家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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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外售票的規(guī)則始終沒變,除了容量限制,更重要的是出于安全考慮,避免出現(xiàn)黃牛倒票、人員混雜等問題。
此時趙本山說的“不簡單”,更多是指“付出與貢獻”,要么是為春晚操勞,要么是為社會奉獻,觀眾席的核心邏輯是“認可與補償”。 那個年代的春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節(jié)目本身,是真正意義上的全民共享“文化年夜飯”,觀眾席的每一張笑臉,都帶著最純粹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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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現(xiàn)在的春晚功利性越來越多,尤其是語言類節(jié)目的匱乏,令觀眾們食之無味卻棄之可惜。
好在,春晚導(dǎo)演也一直在聽取觀眾們的建議。 像2024年春晚,建筑工人易群林就出現(xiàn)在了觀眾席里。 此前他在下班路上即興彈奏鋼琴版《梁祝》的視頻火遍全網(wǎng),這份對生活的熱愛打動了無數(sh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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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來自黑龍江巴彥縣的基層獸醫(yī)龍殿俊,凌晨出診、半夜歸家是工作常態(tài),他隨叫隨到的堅守溫暖了一方鄉(xiāng)親的家畜與人心,也讓他獲得了春晚的入場資格。
而2026年春晚啟動的“開門迎春晚”全民征集活動,向普通人、非遺傳承人、民間高手公開征集創(chuàng)意和節(jié)目,更是傳遞出一種信號:這臺晚會想重新找回“人民性”,讓更多普通人有機會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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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于春晚觀眾席的“資源綁定”邏輯,咱們也不用過度苛責。任何大型活動的舉辦都離不開資源支撐,商業(yè)贊助和官方資源的介入,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春晚的品質(zhì)與影響力。
但大家更期待的,是春晚能在資源綁定與全民共鳴之間找到平衡,讓觀眾席不僅有“不簡單的人物”,更有“可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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