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授銜本是提振士氣的大事,可有人盼著盼著,卻發現自己成了“沒軍銜可授”的特殊群體。不是不夠格,也不是沒功勞,就是卡在編制和標準之間,上不著天不下不著地,這事兒擱誰身上都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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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我軍就開始籌備軍銜制,朱德明確提出要盡快把1955年,16萬基層軍官無銜可授,我軍開創性地設置一個特殊軍階標在服裝上。那會兒解放戰爭剛結束,不同部隊協同作戰時,沒軍銜常常搞不清指揮關系,甚至出現過扯皮現象,軍隊正規化建設迫在眉睫。可籌備工作剛推進沒多久,朝鮮戰爭爆發,授銜的事只能暫時擱置,這一停就是五年。直到1955年2月8日,《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服役條例》正式通過,明確軍官最低軍銜是少尉,對應正排級干部,授銜的事才算真正提上日程。
條例一公布,問題立刻暴露出來。總干部部摸底統計后發現,全軍居然有16萬副排級干部卡在了授銜縫隙里。這些人里,有從東北打到海南的戰斗班長,有軍隊院校剛畢業的年輕學員,有管著全連吃喝拉撒的司務長,有扎根基層的醫助和護士,還有部分起義部隊改編后的基層骨干。他們拿著干部編制,干著軍官的活——帶兵訓練、處理后勤、救治傷員,可按照條例標準,就是不夠少尉的授銜資格;可要是授士兵軍銜,又對不起他們的干部身份,更寒了基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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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授銜方案主要參考了蘇軍模式,蘇聯顧問卡蘇林直接提出質疑,說蘇軍沒有副排級編制,根本不需要這種“不上不下”的軍銜,建議照搬蘇聯的體系。面對這種質疑,主持軍銜制工作的羅榮桓沒含糊,直接一錘定音:“蘇軍無副排長,我們有!特殊問題特殊解決。”軍委反復研究后,最終決定增設“準尉”軍銜,作為臨時過渡措施,專門授予這16萬副排級干部。
這個臨時軍銜,確實特殊到了骨子里。肩章設計成“一杠無星”,和少尉的“一杠一星”一眼就能區分開,既不打亂原有軍銜體系,又給了基層干部明確的身份標識。待遇上更是不含糊,準尉雖然不算正式軍官序列,但享受完全的干部待遇——拿軍官薪金,穿干部服裝,行政級別定為24級,月薪45元,和當時少尉(行政23級、月薪50元)的待遇就差5塊錢。后來總參謀部還專門發了通知,明確準尉“屬于干部但不算軍官”,徹底打消了大家對身份認可的顧慮。
1955年9月,授銜正式啟動,最終有11.3萬名副排級干部戴上了準尉肩章。這些基層骨干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干著干部的活,卻沒有相應身份”,如今雖然是“臨時軍銜”,但能和其他干部享受同等待遇,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不少準尉后來回憶,拿到授銜通知那天,連夜把肩章縫在軍裝肩上,摸了又摸,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帶著兵訓練都更有勁頭了。
原本軍委計劃兩年內通過升級或轉業,把準尉這個臨時軍銜消化完畢,可基層部隊太需要這些有經驗的骨干了,授銜后很多準尉都留在了原崗位,有的還晉升成了少尉、中尉。直到1961年,準尉的授予才開始逐步減少,這個臨時設置的軍銜,一存在就是十年。1965年,我軍取消軍銜制,準尉也跟著退出了歷史舞臺;1988年恢復軍銜制時,隨著副排級編制的取消,準尉軍銜沒再設立。
如今說起1955年授銜,大家記得的多是十大元帥的榮光,是將官、校官的風采,可很少有人想起這11萬多名準尉。他們沒有元帥的勛章,沒有將軍的威名,只憑著“一杠無星”的肩章,在基層崗位上帶兵訓練、保障后勤、救治傷員,撐起了軍隊的半邊天。他們的軍銜是“臨時”的,但在戰場上扛過的槍、訓練中帶過的兵、崗位上盡過的責,從來都不是臨時的。
有人說準尉不算正式軍官,不該被記入軍銜史;也有人說,正是這個“特殊軍銜”,體現了我軍實事求是的建軍思想。你覺得,這些基層骨干的準尉軍銜,該不該被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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