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霧氣還彌漫在重慶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蘭橋鎮正樹村的山巒間,村民楊通成的院子里就響起了“嗡嗡”的機器聲。
他麻利地舀起浸泡了一宿的本地黃豆,倒進打磨機,乳白色的漿水從側邊管口流出。接著,他的愛人用棉紗布將生漿過濾,再倒入鍋中猛火熱漿,點上鹵水后,油豆腐的雛形在熱氣升騰中開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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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通成的妻子正在用棉紗布將生漿過濾。楊林波 攝
“現在省力些了,六七年前還全靠手工磨。”62歲的楊通成一邊說著,一邊將凝結的豆花舀進鋪好紗布的木框里。壓制成型是關鍵,他蓋上木板,搬來幾塊厚重的磚塊穩穩壓上。“壓得實,時間通常半小時往上,豆腐才緊實,炸出來才是我們正樹村獨有的‘實心貨’。”
在正樹村,像楊通成這樣的油豆腐作坊有近10家,一縷縷豆香,已在灶臺邊縈繞了數代人,其歷史可追溯上百年。村民們的堅守與傳承,讓正樹成了周邊名副其實的“豆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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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通成正在制作油豆腐。楊林波 攝
“上世紀六十年代,我的奶奶就是靠這門手藝,養活了一大家人。”48歲的村民楊百華介紹,從十幾歲開始,他便從母親手里傳承工藝,接過養家糊口的擔子。
“優質的水源,造就了我們村的油豆腐,同時讓這項制作工藝得以持久延續。”正樹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張文龍介紹,正樹油豆腐的獨到之處是實心,且久煮不爛、越煮越嫩,比起市面上常見的空心豆腐,吃著口感更佳。
然而,酒香也怕巷子深,這份實心的“實在”,在村外卻多少遭遇了名氣的尷尬。楊百華坦言:“現在外面很多油豆腐講究賣相,做得蓬松好看。我們這實心的,樣子樸實,知道的人還不算多。”他的作坊在每逢趕集的前一天就開始忙碌,每次僅加工三四十斤黃豆,銷售半徑也大多囿于蘭橋、梅江等周邊鄉鎮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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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炸成型的正樹油豆腐。楊林波 攝
盡管正樹油豆腐的銷量不高、銷路有限,但憑借出彩的口碑,也總有老顧客如期而至,亦成為正樹村周邊逢年過節、紅白喜事的必備“佳肴”。“我們家就認這個味道,燉肉炒菜都香,口感新鮮細膩,隔三岔五都會來買一次。”村民周明艷便是常客之一。
如今,山外的世界日新月異,正樹村的豆香卻依舊醇厚,又悄然孕育著期盼。楊通成、楊百華這些“守藝人”憧憬著,在保住這口“實在”的同時,正樹油豆腐能走出山巒,去往更遠的餐桌,讓更多人嘗到這份帶著手心溫暖的傳統美味。
未來,張文龍有著自己的發展思路:“以產品宣傳為抓手,依托電商平臺和短視頻幫助村里的散戶構建線上銷售體系;探索將豆腐制作技藝打造成特色文旅體驗項目。待市場銷路穩定后,可建設標準化規模加工作坊。”
晨光漸亮,炊煙裊裊。鹵水與熱漿相融,豆腐正悄然成型;灶火與巧手結合,傳承百年的手藝仍在延續。
通訊員 楊林波 范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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