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縫口女嗎?
如果一個女孩出生起就被父母用特制的魚線縫住嘴巴。
等到拆線的那天,這女孩就能金口玉言,萬事成真。
為了生男孩,我就被爸媽制成了縫口女。
10歲以前,我從未開口說過話。
直到有一天,我爸拆開了我嘴上的血線。
他指著我媽的肚子,惡狠狠的掰著我的嘴:
“說,里面是一個小弟弟!”
我張開干癟的喉嚨,一字一泣血:
“我媽的肚子里是個弟弟。”
我爸高興的抱起我媽轉起了圈圈。
我忙低下頭,小聲嘶啞:
“他會親手殺了你們。”
1
我是爸媽的第四個孩子。
前面曾經有過三個姐姐。
但是除了三姐,另外兩個姐姐我從來沒有見過。
據說大姐嫁到了很遠很遠的山里,再也不能回來了。
二姐去了日本打工,留在了那里。
而三姐,只比我大三歲,生病死了。
其實我知道,三姐并不是生病死的,她是活生生流血流死的。
爸媽一直想要個男孩傳宗接代。
雖然我并不知道就家里這幾間茅草屋,兩畝黃土地有什么可繼承的。
但是生兒子,一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心愿。
奈何天不遂人愿,越想要兒子,就越會生女兒。
三姐出生后,爸媽看又是女兒。
悲痛欲絕。
家里本就不富裕,他們不想再花費任何金錢和精力養女兒了。
于是他們決定,把三姐扔到后山的野塘里。
淹死。
而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那個毀了我一生的人。
2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那天我爸媽種完地里的苞谷,飯都沒吃,就抱著三姐來到了后山。
“老王,真的要扔了嗎?”
我媽看著襁褓里笑盈盈的三姐,終是有些不忍。
我爸一把搶過我媽懷里的三姐:
“廢話!一個臭妮子,又不是兒子,有什么可留戀的!”
“家里可沒錢再養個賠錢貨了!”
就當他們準備把三姐拋進野塘里的時候,突然,一個白胡子老道出現在了他們身后。
“兩位施主,這是要做什么?”
“俗話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頂天立地的人呢?”
我爸見被人拆穿了他們的惡行,又羞又惱。
借著月色,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就想要個兒子怎么就那么難啊!”
“咱們村那么多人都有兒子,甚至是好幾個,我王鐵柱怎么就一個也生不出來啊!”
“沒有兒子,我在村里根本就抬不起頭啊!”
白胡子老道聽了我爸的講述,明白了前因后果。
“其實想要兒子也不難。”
“就看你們敢不敢去做了。”
我爸一聽,眼睛都亮了,急忙跪在了老道面前:
“求大師指點迷津。”
老道士捋了捋他的白胡子 ,指著襁褓里的三姐說道:
“縫口女降世,必定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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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縫口女,就是傳說中的言靈。
只要縫口女開口,必定金口玉言,事事成真。
就這樣,在白胡子老道的指導下,三姐被做成了縫口女。
成為了我家豢養的第一個言靈。
用我媽的經血浸泡的魚線為繩,拇指粗的鋼針生生穿過三姐的嘴巴。
一針一針的被縫了起來。
襁褓里三姐的哭聲混合著濃稠的血液被硬卡在了喉嚨里。
哭的權利也沒有了。
三姐三歲的時候,我媽又懷孕了。
我爸起初很高興,但是隨著我媽的肚子越來越大,他又沒那么高興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剪開三姐嘴上的血線,讓她指著我媽的肚子說里面懷的是兒子。
可是三姐才三歲,嘴巴終日被縫著,根本沒有學說話的機會。
所以不會說話的二姐怎么能成為言靈呢?
我爸用了很多方法教二姐說話,可是她已經錯過了學習語言的最佳時機。
除了嘶啞的啊啊聲,二姐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我爸又開始求神拜佛,祈禱我媽這一胎懷的是個男孩。
可是神佛怎么會護佑這種人呢,毫無意外,我順利出生。
又是個女孩。
我爸把所有的怨氣都發在了三姐身上。
怪三姐是個蠢笨如豬的東西,話都學不會。
動輒就拳打腳踢,小小的她遭受了數不清的折磨。
終于在我三歲的時候后,三姐死了。
因為被長期蹂躪,六歲的她只有兩三歲孩子般大。
小小的她就這樣縮成一團,滿嘴是血的死在了炕上。
4
我爸對外宣稱三姐是病死的。
可是我知道,三姐是被他折磨而死的。
他一直對自己豢養縫口女失敗的事耿耿于懷。
他心疼自己下過的功夫,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白費。
所以幾乎每日他都會將二姐嘴上的血線扯開,強迫她說話,晚上再用鋼針仔細的縫上。
可是三姐還是沒有學會說一個字。
除夕這一天,他喝了許多的酒,醉醺醺的他越想越氣。
他跑到三姐房間,用手粗暴的扯下三姐嘴上的血線,逼著三姐說話。
力道之大,把三姐的嘴都薅下來了大半個。
三姐血流不止,連個啊字也叫不出來了。
最后生生的流血而死。
我當時就站在窗外,見三姐痛苦的在床上翻滾,跑進屋里求他救救三姐。
結果被他一腳踢出了門外。
我媽聽到動靜后,趕了過來,對著我爸叫到:
“你發脾氣就發脾氣,別傷了小妮啊!”
我剛要感動,就又聽見我媽說:
“你打壞了她,怎么做新的縫口女呢?”
呵呵,那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我說他倆雖然折磨三姐,可是目前為止,對我還不錯。
還以為他倆只是討厭三姐,對我還是有所謂的父愛母愛的。
原來是想把我養好了再做新的縫口女啊。
怪不得從出生開始,他倆就買了好多書教我識字,教我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從小就要培養大學生呢。
我也挺爭氣,在他倆的教育下,我三歲就已經識千字,唐詩宋詞隨口就能背出來。
每次他倆看見我開口講話的樣子,都會樂的哈哈大笑。
原以為是他倆作為父母因為我的優秀而高興。
到頭來是因為我可以流利的說話能成為合格的縫口女而開心。
我匍匐著身子爬到我媽面前乞求她能救救三姐。
我媽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房間:
“沒用的廢物,救她干啥。”
“隨她去吧,愛死死,愛活活。”
說完和我爸一起離開了房間,繼續吃飯喝酒去了。
我踉蹌著身子想帶三姐去看醫生。
可是我才三歲,用盡全力,也背不動三姐。
就這樣,三姐死在了我的懷里。
死的時候,三姐一直摸著我的臉,嘴里啊啊啊個不停。
我好像聽見她說:
“小妮,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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