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金湯匙出生是什么體驗?
有人接手千億家業,四年時間銷售額沖到3000億,風光無限。
有人拿下深圳地王,豪擲500億要建700米高樓,氣吞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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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位地產圈的太子爺,最后卻把家底敗得一干二凈,負債4600億,連銀行都追著要清盤。
一個名校雙碩士,怎么就把老爹辛苦打下的江山玩成這樣?
這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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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該是一個完美的接班故事:年輕的少帥,受過西方精英教育,又有本土實戰的赫赫戰功。
短短四年時間,他就坐進了董事會的核心圈層。到了第八年,更是升任董事局副主席,每一步都踩得穩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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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在34歲那年正式從父親手中接過這家千億商業帝國的方向盤時,沒有人懷疑他會將這艘巨輪開得更遠。
畢竟,彼時的老爺子已經退居幕后當起了顧問,年輕人的舞臺看起來無限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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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滿足于守住父親打下的“豪宅江山”。
在許世壇的棋盤里,有一個危險而迷人的邏輯:只要跑得足夠快,重力就追不上自己。2017年,也就是他正式掌權的這一年,他向外界拋出了一個震驚四座的KPI——“三年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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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當時很多人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畢竟公司此時的合約銷售額剛過千億門檻。
但他并不是在開玩笑。為了兌現這個看似狂妄的目標,這位年輕的掌舵者化身為行業內聞風喪膽的“并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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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短短兩年時間里,揮舞著超過200億的真金白銀在市場上瘋狂掃貨,只要是被看中的優質地塊或項目,不惜代價也要拿下。
這種近乎激進的打法效果立竿見影,甚至有些過于令人眩暈:2018年,銷售額狂飆至1700多億。2019年沖破2600億。到了2020年,這個數字直接定格在3000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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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最瘋狂的日子里,許世壇的名字被高高掛在“上海十大青年經濟人物”的光榮榜上,整個集團也穩穩坐在了行業第九把交椅上。
所有的燈光都打在他身上,那是屬于勝利者的時刻。父親早年間那句關于“規模增長過快必然導致負債承壓”的保守派預警,在烈火烹油的業績增長曲線面前,顯得是那樣不合時宜,甚至有些“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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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關于700米高度的執念,成為了壓垮駱駝的脊梁。
那是2017年的一場驚天豪賭。深圳,這片寸土寸金的熱土上,許世壇以前所未有的氣魄,砸下近240億拿下了當年的“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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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野心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地產開發,他要在那里建一座高達700米的超級地標,不僅要刷新城市天際線,還要做那個能夠被寫進歷史的人。按照當時的規劃,這個龐然大物還需要追加投資500億。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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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支撐這場豪賭,這塊天價土地很快就被拿去抵押,換來了87億的新增貸款。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整個帝國的資金鏈因為這種追求極致規模的操作被繃到了極致。
工地上那幾萬名工人、晝夜不息的塔吊、還有如同流水般花出去的鈔票,都在為這個搖搖欲墜的繁榮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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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0年底,在那個3000億銷售額的榮光背后,財報上的一組數字顯得格外刺眼:企業總負債攀升到了1450多億,其中有息負債高達1100億。這個龐大的債務雪球,正是許世壇為了速度所付出的代價。
轉折點來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要冷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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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風向驟變。國家針對房企高杠桿頑疾的“三道紅線”政策正式落地:剔除預收款后的資產負債率不得大于70%,凈負債率不得大于100%,現金短債比不得小于1倍。
這三條紅線就像三道鐵閘,硬生生截斷了那種“借新還舊”的擴張游戲。不幸的是,許世壇的企業,三條紅線全部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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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融資的大門被狠狠關上了。對于習慣了高周轉、高杠桿模式的房企來說,這就相當于被切斷了輸血管。更糟糕的是,樓市的寒潮也隨之而來。
那個曾經哪怕負債累累只要房子賣得出去就能掩蓋一切問題的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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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壇慌了神,開始緊急轉向所謂的“謹慎防守型策略”,試圖給這輛高速飛馳的跑車踩剎車。
他開始暫停拿地,拼命地想要精細化運營,甚至在上半年通過降本增效硬生生把薪酬成本砍掉了3個億。但這根本無濟于事,之前埋下的雷實在太多、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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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年后的2023年,當最新的銷售數據擺在案頭時,連局外人看了都要倒吸一口涼氣:不到430億。對比三年前那3000多億的巔峰,跌幅超過了80%。這不是腰斬,這是斷崖式的崩塌。
而在深圳,那個承載著許世壇700米夢想的超級地標項目,徹底成為了爛尾的夢魘。曾經誓言要打造城市名片,如今只剩下雜草叢生和銹跡斑斑的塔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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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系列殘酷的清算,當初240億拿下的地塊,加上后來砸進去的上百億建設資金,最終只能作價約68億被收儲抵債。僅此一役,直接虧損超過200億。
這個數字不僅僅是財務報表上的赤字,更是對那種不顧一切追求規模模式的無情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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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遠不止于此。銀行和債權人們失去了耐心,甚至不再顧及這位昔日“地產貴公子”的體面。
一家主要往來銀行直接向法院遞交了涉及金額高達16億的清盤呈請,要求對企業進行破產清算。這幾乎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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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壇本人的境遇更是從云端跌落泥潭。
法院的一紙限制消費令,讓他這個曾經在頭等艙和五星級酒店如履平地的富二代,被困在了普通人的生活半徑里——不能坐飛機,不能住星級酒店,甚至連旅游度假都成了奢望。
媒體的聚光燈再次打在他身上,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分析他的成功模式,而是將他作為反面教材反復解剖。
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背負著4600億巨額債務、在法庭和會議室之間疲于奔命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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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大廈將傾,這個家族企業最后的倔強體現了出來:姐姐回來了。
許世壇的姐姐此前長期以非執行董事的身份游離在管理層邊緣,在這危急存亡之秋,她站到了臺前,與弟弟通過明確的分工試圖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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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具悲情色彩的組合:姐姐利用其豐富的人脈和經驗,專門負責處理那一堆復雜的境外項目和資產。而已經被限制高消費的許世壇,則在國內苦苦支撐,負責和那些憤怒的債權人面對面談判。
此時此刻,除了“賣”,已經沒有別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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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曾經被視作非賣品的核心地塊,還是正在盈利的商業物業,只要能換來現金,統統被擺上了貨架。這是一種近乎慘烈的自救。
他們把這些資產形容為“必須要割舍的肉”,忍痛拋售,陸陸續續回籠了超過百億的救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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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解現金流壓力,原本處于配角地位的物業服務和酒店業務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這些板塊因為受周期波動影響較小,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增長,為這個千瘡百孔的資金池注入了最后一點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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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艱難的戰場是在談判桌上。面對高達4600多億的總負債,要想避免破產清算,就必須讓債權人同意債務重組。
許世壇帶著團隊,一家一家地拜訪,一次一次地修改方案,哪怕被冷眼相待也只能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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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直到2024年底,轉機才終于在絕望中顯露。經過數不清的不眠之夜,在這對姐弟的共同斡旋下,終于有接近80%的債權人同意加入重組協議。
這意味著大多數債主雖然心有不甘,但權衡利弊后,還是愿意給這家企業最后一次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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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得益于一系列還款安排和溝通,那懸在頭頂的清盤呈請終于被法院撤銷。
企業雖然暫時保住了“一條命”,但許世壇心里清楚,這也僅僅是走出了ICU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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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這一切仿佛是一場太過昂貴的試錯。那個兩屆海外名校畢業的高材生,那個初出茅廬就橫掃上海灘的天才操盤手,終究還是敗給了周期,敗給了那顆過度膨脹的野心。
他曾以為那些西方管理學課本上的理論、那些并購擴張的模型可以讓他超越父輩,但他忽略了中國房地產行業最底層的邏輯——敬畏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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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0億,這是一個需要用不僅是金錢,更是時間去填補的黑洞。
如今,雖然境外債務重組方案已經落地,大大緩解了短期的償債壓力,境內債務重組也在艱難推進中,但這艘巨輪依舊在風雨中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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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壇的故事,其實并不僅僅關乎他一個人。
它是那個狂飆突進的黃金時代的縮影,記錄了一代人是如何在資本的泡沫中迷失方向,誤把時代的紅利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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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潮退去,留在沙灘上的不僅有裸泳者,還有那些雖然華麗但地基不穩的空中樓閣。
真正的商業智慧,或許從來不在于能把樓蓋多高,而在于無論風雨多大,大樓的地基始終紋絲不動。而這個道理,這位太子爺花了數百億的學費,才剛剛讀懂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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