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那晚,好些臺都在上演著差不多的劇情:專業歌手在臺上穩穩地飚高音,旁邊冷不丁就冒出個讓你想調小音量的聲音。不是跑調,就是氣息飄得找不著北,彈幕里一片問號,問的其實都是同一個問題:這水平,怎么站上去的?
答案往往藏在他們的姓氏里。沈佳潤、黃芊玲、張可盈……這些名字背后,都跟著一個更響亮的父輩名字。我們得承認,有個好出身是運氣,沒人會因此苛責。但當這份運氣,直接兌換成了一場面向全國觀眾的、近乎“公開處刑”的演出機會時,這事兒就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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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反感的從來不是“星二代”這個身份本身。大家煩的,是那種理直氣壯的“占位”。就像一個音樂學院的教授說的,現在有些孩子的訓練,完全是“表演式”的。練幾個月,錄個唱跳視頻發網上,粉絲一吹捧,團隊一運作,好像就真的成了“唱跳俱佳”的預備偶像。可一上真舞臺,沒有修音,沒有重來,基本功的缺失就暴露無遺。那不是一個兩個音準的問題,是整個表演的“業余感”撲面而來。
這感覺就像你去一家高級餐廳,付了錢,期待一頓精心烹制的大餐,結果端上來的是一盤微波爐加熱的半成品。你當然會生氣,氣的不是廚師的孩子進了廚房,氣的是他們用你的期待和這個舞臺的規格,給一份不及格的作業強行鍍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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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不舒服的,是那種彌漫著的“理所當然”。好像這個舞臺,這個資源,生來就是他們家后院的一片地,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那句“我們把位子讓出來了”之所以刺耳,就是因為這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可舞臺從來不是誰家私產,它本質上屬于觀眾。觀眾用注意力投票,用口碑打分。你占著位子,卻交不出合格的表演,本質上是對所有認真準備、苦苦等待機會的人的一種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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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當然需要新鮮血液,星二代里也有踏踏實實、用作品說話的,比如王驍,不提他母親王馥荔,單看他演的司命星君、楊主任,那份扎實的功底和對角色的揣摩,沒人會質疑他是靠關系。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抵觸的并非血緣,而是“德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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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是一個關于公平和尊嚴的問題。對觀眾審美的尊重,對同行努力的尊重,以及對舞臺本身神圣性的尊重。你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你不能把巨人的肩膀當成永久的觀眾席。舞臺的燈光很亮,它照得出才華,更照得清誰在裸泳。當潮水退去,能留在觀眾心里的,永遠只會是那些真正準備好的人。其他的,再響亮的名頭,也不過是喧嘩一時,終將散去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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