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正邦集團年會,堪稱全網最“豪氣”的職場名場面,8輛寶馬X5一字排開,壓軸的保時捷卡宴閃著寒光,林印孫站在臺上,大手一揮:“只要為公司立功,豪車直接開回家!”
臺下2萬多員工掌聲震耳,閃光燈把這位江西首富的臉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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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僅僅兩年后,這個年賺57億、產值破千億的“養豬帝國”,會連927萬的商票都付不起,被債主堵門追討,最終負債349億走向破產重整。
從山村窮小子逆襲成百億首富,再從云端摔進泥潭,林印孫的人生像坐了趟過山車。他讓豬住26層“摩天大樓”,給員工發百萬豪車,卻在巔峰時狂到沒邊,最終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如今6年過去,他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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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印孫的起點,低到讓人難以想象,1964年出生在江西臨川縣的深山里,村里到縣城要走30公里山路,他小時候跟著父母挑著米糖趕集,天不亮出發,天黑才到家,腳底板磨出泡是家常便飯。看著縣城里的水泥馬路和穿梭的汽車,他攥著凍紅的小手暗自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走出大山,再也不受這份苦!”
命運給了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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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主動退學,把讀書的名額讓給了他。林印孫拼了命地學,最終考上江西省糧食工業學校,畢業后分配到大米加工廠,端上了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可誰也沒料到,1985年,剛工作一年的他,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笑掉牙的決定:放棄穩定工作,接手瀕臨倒閉的臨川飼料廠。
“放著米缸不待,非要跳糠筐,這小子腦子進水了!”
同事的嘲諷不絕于耳,但林印孫心里早有盤算:當時農民還在用谷糠養豬,長得慢還容易生病,而優質飼料雖然貴,卻能讓豬出欄時間縮短一半,這背后藏著巨大的市場。
接手后的日子,是用命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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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料廠外債幾十萬,車間設備銹跡斑斑,工人連工資都發不出。
林印孫卷起鋪蓋搬進車間,和工人同吃同住,調試設備時不小心被機器咬掉了右手大拇指,裹上紗布繼續干;沒有客戶,他騎著自行車走村串戶,把飼料免費送給養殖戶,拍著胸脯承諾:“豬賣了再給錢,虧了算我的!”
這是林印孫人生第一次“豪賭”,賭的是農民的信任,也賭的是自己的眼光。
五年后,他賭贏了,瀕臨倒閉的飼料廠不僅還清了外債,還成了當地的納稅大戶。
1994年國企改制,林印孫順勢收購工廠,改名“正邦集團”,正式踏上創業之路。
真正讓他登頂財富巔峰的,是2018年的非洲豬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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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全國生豬被大量撲殺,市場供應緊缺,豬肉價格一路飆升,業內稱之為“超級豬周期”,就在其他養殖戶慌神不敢擴張時,林印孫的“賭性”又上來了,他砸上億資金,從國外引進上萬頭優質種豬,瘋狂建豬場、擴規模,一副要“壟斷市場”的架勢。
這一次,林印孫又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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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豬肉價格漲到30元一斤,正邦集團年凈利潤高達57億元,生豬出欄量沖到全國第二,林印孫的身價暴漲到230億元,穩穩坐上江西首富的寶座。
站在年會的舞臺上,他高舉酒杯喊出豪言:“2022年,我們要出欄一億頭豬,挺進世界500強!”
臺下的歡呼聲響徹云霄,彼時的林印孫,春風得意,沒人覺得他在說大話。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巔峰盛宴,早已埋下了崩塌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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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首富后,林印孫的“豪氣”徹底變成了“狂氣”,一系列操作讓全網驚掉下巴。
最出圈的,是他在江西贛州砸40億建的“養豬摩天大樓”。
這棟樓高達26層,總面積80萬平米,堪稱“豬界五星級酒店”,電梯專門用來運豬,每層都有恒溫系統,喂食、清潔全自動化,甚至還有專門的“豬廁所”,比很多打工人的出租屋都豪華。
對豬大方,對員工更是闊綽到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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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年會,林印孫直接拿出8輛寶馬X5、12輛豐田普拉多獎勵員工。
2019年巔峰時期,更是把保時捷卡宴當成“優秀員工福利”,現場抽獎送車,讓無數打工人直呼“羨慕哭”。
不僅如此,他給剛畢業的本科生開9000多的月薪,比養豬十幾年的老手工資還高,一時間,正邦成了江西大學生最想進的企業。
可這份“豪氣”的背后,是越來越亂的內部管理和脫離實際的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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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印孫把公司帥印交給了兒子林峰,這位頂著“海歸精英”光環的少爺,畢業于英國拉夫堡大學,卻對養豬一竅不通,滿腦子都是“跨界撈金”的美夢。
接手公司后,林峰沒有延續父親的穩健經營,反而變本加厲擴張:一個月跑遍全國各地考察養豬場,瘋狂投資建廠房、買豬種;還搞起了“代養模式”,讓養殖戶自己掏錢蓋豬場,承諾驗收后給錢、提供豬苗和飼料,出欄后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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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實際上,正邦根本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這個模式,只是靠畫餅吸引農戶入局。
更離譜的是,林峰覺得“養豬沒科技含量”,一門心思要做“高新技術產業”,他瘋狂招聘高學歷人才,卻把這些人全塞進金融部門做信貸業務,企圖在金融圈“快速撈金”,結果可想而知,錢投出去不少,全打了水漂。
而正邦的“家族式管理”,更是讓公司徹底爛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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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林家的親戚,進公司就能當領導,最差也是個主管,這些親戚看著公司日進斗金,貪心漸漸滋生:起初只是偷偷賣點飼料賺外快,后來膽子越來越大,直接把給養殖戶的飼料貪污,轉手賣給別人牟利;采購部門吃回扣、物流部門報假賬,整個公司上下,蛀蟲橫行,賬目混亂到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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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印孫和林峰卻沉浸在“千億帝國”的美夢里,對這些亂象視而不見。
當時的正邦,就像一座外表華麗的危樓,靠杠桿資金支撐著虛假的繁榮,只等著一個導火索,就會徹底崩塌。
而這個導火索,很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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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生豬市場迎來“逆周期”,經過幾年的補欄,生豬供應逐漸恢復正常,豬肉價格從30元一斤暴跌到10元左右,直接跌破養殖成本線。
對于靠高杠桿擴張的正邦來說,這無疑是滅頂之災,他們的養殖成本高達18元一斤,每賣出一頭豬,就虧損600元。
可豬不能不出欄,飼料每天都要吃,多養一天就多虧一天。
正邦陷入了死亡螺旋:為了回籠資金,本該長到200斤的豬,不到180斤就被提前出欄;更殘酷的是,由于資金鏈斷裂,飼料供應不上,多地豬場被曝“豬吃豬”的慘劇,場面觸目驚心。
雪上加霜的是,林峰搞的“代養模式”徹底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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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邦早已沒錢兌現承諾,既不給養殖戶結蓋廠房的錢,也不回收出欄的生豬。無數養殖戶血本無歸,有的農戶借了幾十萬高利貸蓋豬場,最后不僅沒拿到錢,還得自己承擔飼料成本,只能組團上門討債,拉著橫幅堵在正邦門口,哭著喊著“還我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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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正邦科技凈虧損高達188億元,這個數字比行業內21家企業的虧損總和的一半還多;到了2022年,預計虧損更是達到110億-130億元。
截至2022年9月,正邦科技的總負債飆升到349億元,而賬面上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余額,只剩下2.78億元,資產負債率高達113.8%,早已資不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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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錦州天利因為正邦拒付927.74萬元商票,向法院申請破產重整。
這一紙申請,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正邦集團、旗下子公司相繼被申請破產重整,曾經的千億帝國,徹底搖搖欲墜。
走投無路的林印孫,只能放下“江西首富”的面子,去找一個他最不愿意見的人,雙胞胎集團的鮑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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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集團和正邦一樣,都是江西的飼料和養殖巨頭,多年來一直是“同行冤家”,林印孫和鮑洪星多次過招,互不相讓。
可鮑洪星一直穩健經營,堅持不上市,雖然體量只有60億,但都是實實在在的產業,沒有負債。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絕不會找他。”林印孫后來在私下里說,最終,雙胞胎集團接手了正邦,經過重整,正邦慢慢回到正軌,但掌舵人早已不是林家父子。
而林印孫,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江西首富,從此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里,再也沒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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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正邦,雖然靠著重組保住了性命,但早已不復當年的風光;而林印孫,從山村窮小子逆襲成首富,又從首富跌落到破產重整的境地,人生的大起大落,讓人唏噓不已。
有人說他是“時運不濟”,剛好趕上了豬周期下行;也有人說他是“野心過剩”,把時代紅利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其實,林印孫的悲劇,早已注定。
他靠兩次“豪賭”抓住了時代機遇,卻在巔峰時迷失了方向:把豪氣變成了狂氣,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卻忽視了成本管控。
把擴張變成了冒進,靠著杠桿資金瘋狂鋪攤子,卻忘了市場規律的殘酷;把家族信任變成了管理亂象,任由親戚蛀空公司,卻渾然不覺。
時代的風,確實能把人吹上青云,但盈利才是企業的根本,盲目擴張只會自掘墳墓。
江西首富的故事落幕了,但留下的思考卻從未停止:當機會來臨時,我們該如何把握?當事業達到巔峰時,又該如何守住本心?
你覺得林印孫的悲劇,是時代的錯,還是野心的代價?如果是你,在巔峰時期會選擇瘋狂擴張,還是穩健守業?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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