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出招了，挑戰6000米深海，能否撼動中國的“稀土王牌”？

一艘名為“地球”號的深海探測船緩緩駛向太平洋南鳥島海域，開始全球首次6000米深海稀土試采，試圖從地球最深處尋找對抗資源依賴的答案。據法新社1月9日報道，日本計劃于2026年1月11日至2月14日在南鳥島附近進行全球首次深海稀土試采。這個由日本海洋地球科學技術廳主導的項目將在約6000米深的海底操作，目標是通過管道系統每日采集350噸富含稀土的深海泥漿。

同時根據《華爾街日報》引述的消息，中國當局已停止審查稀土出口到日本的許可，涉及包括軍事等不同產業。要知道日本對稀土的高度依賴中國，日本約70%的稀土進口依賴中國。這些被稱為“工業維生素”的稀土元素是現代制造業的關鍵材料。日本野村綜合研究所的評估顯示，用于電動汽車驅動電機釹磁體的鏑、鋱等重稀土幾乎完全依賴中國供應。

而中國商務部在2026年1月6日發布公告，決定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這種管制意味著日方不僅在獲取新材料上面臨困難，其現有的供應鏈也面臨潛在風險。野村綜合研究所的測算表明，若中國對日稀土出口限制持續一年，日本經濟損失可能高達2.6萬億日元（約1161.6億元人民幣），導致年名義GDP減少約0.43%。顯然日本想要尋求替代與突破，擺脫被中國制裁的命運。

面對日益緊張的供應環境，日本將目光投向海洋。在南鳥島周邊專屬經濟區海底，日本發現了儲量約1600萬噸的稀土資源。日本提出的海洋開發重點戰略中，明確表示要“促進在2028年度以后盡早實現社會應用”。深海探測船“地球”號將向約6000米深的海底伸出被稱為“揚泥管”的管道。這種極端環境下的采礦嘗試，將是全球首次。根據計劃，2026年的初步試采將持續約三周，預計采集約35噸泥漿，隨后在2027年進行更大規模的試采，目標采集1000噸泥漿。

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8月至9月，日本已在茨城縣近海約2500米深處成功完成類似技術驗證。但要將這一技術從2500米擴展到6000米，挑戰呈指數級增長。然而現實是，即使日本能夠成功從深海開采稀土原料，但要形成完整的產業能力，仍面臨巨大障礙。目前，全球92%的稀土精煉在中國完成。中國稀土產業的強大不僅在于資源儲量，更在于建立了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體系。

相比之下，日本若要重建完整的稀土產業鏈，需要投入數百億美元，同時面臨技術工人短缺、環保標準提升等挑戰。從深海開采的泥漿中提取稀土也是一個技術難題。據估算，每噸泥漿可提取約2公斤稀土。這意味著2026年的試采最多只能獲得約70公斤稀土，與日本每年數千噸的消費量相比微乎其微。深海采礦面臨最直接的挑戰是高昂成本。日本此次試采僅采購管道及相關設備就花費約120億日元（約8300萬美元）。

蒙特利爾銀行資本市場部的分析師科林·漢密爾頓指出，在極端深度進行深海采礦會面臨技術和環境挑戰，需要進一步影響分析。這些挑戰包括如何保護深海脆弱的生態系統，以及如何處理采礦活動對海洋環境的影響。深海采礦還會面臨法律和金融方面的制約。瑞士信貸、勞埃德銀行和國民西敏寺銀行集團等重要金融機構已經出臺政策，要求在全面的環境評估之前，禁止為深海勘探提供資金支持。

除了深海開采，日本還在探索多元化的稀土替代戰略。這包括資源回收、材料創新與戰略儲備等多個維度。通過“城市礦山”計劃，日本從廢棄電子產品中年均回收約300噸稀土。日本還在研發不需要稀土或減少稀土用量的新型材料。京都大學研發的EuVO?H陶瓷材料展現出媲美釹磁體的磁各向異性。然而這些替代技術大多仍處于實驗室階段，要產業化仍需時間。

雖然日本的科研人員正在尋找用更少稀土或無需稀土制造先進磁體的方法。但面對中國擁有全球92%的稀土精煉生產線，從原料開采到高端磁體制備的完整產業鏈體系，構筑了難以逾越的競爭壁壘。日本想要擺脫稀土依賴，日本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問題是，日本有多少時間呢？日本要為此付出多少成本呢？